说不上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男人在女人面前的表现冲动。

刘生明显比平时戾气要重,“不想死,就给我滚!”

围过来的几个痞子,纷纷把视线挪到为首一人身上,还有人语带惊慌的询问,“大哥,我们怎么办?”

“慌什么!”带着金链子的大哥咽了口唾沫,“我就不信谁能把水泥地踩烂!”

“就是就是。”旁边有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帮腔,“一定是早就被砸烂了,只是天黑咱们都没看到罢了。”

“黄毛说的有理。”金链子把手往兜里一抄,掏出把蝴蝶刀丢给黄毛,“黄毛,上去试试!”

“啊?”黄毛手忙脚乱的接住蝴蝶刀,战战兢兢的指了指自己,“我去?”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染着黄毛?”金链子蛮横的用力一推,“快上!弄他!”

黄毛被逼急了,也只好强打起精神叫阵,“你说让谁滚呢?”

金链子满意点头,想不到这黄毛瘦瘦小小的,叫起阵来还是挺能撑场面的嘛。

紧跟着就听到黄毛声音一软,“连声请都不会说,就想让我们大哥滚?”

这话一出。

连刘茵茵都用看奇葩的眼神,隔空上下打量了两眼黄毛,想看看这人脑子是怎么长得。

刘生有些哭笑不得,“那就,请你们滚?”

黄毛三两下转身走回原地,“大哥,你看他还挺客气的,不然我们就算了吧。”

“你他妈!我他妈!”金链子一时语塞,他妈了半天气的狠狠甩了黄毛一巴掌,把个瘦瘦小小的身体抽得原地旋转一周半后倒头栽在地面上。

极富戏剧性的画面,把憋着一肚子邪火的刘生都给气笑了。

“我还就不信了!”让人平白看了笑话的金链子,恼羞成怒的拾起蝴蝶刀,“今天非要让那小娘皮伺候我!”

啪!

一声清脆悠扬的响声,在众人耳边萦绕。

再看那金链子,竟是被刘生一巴掌给硬生生抽飞了!

晕头转向刚爬起来的黄毛,惨叫一声给金链子当了肉垫,两个人狼狈的滚作一团溅起漫天浮尘。

“唔唔唔。”半边脸都隐隐变形的金链子,趴在黄毛身上“哇”的吐出一口血,血水里几颗白生生犹带着断茬的牙齿格外显眼。

“啊,我的牙,我的牙!”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大哥我扶你起来。”

语调昂扬顿挫各有不同的话语同时响起,其他几个痞子赶紧扑上去把金链子扶起来,顺带悄悄同刘生拉远了距离。

一巴掌被抽飞什么的,实在是太吓人了!

“你个王八蛋给我等着!”呸出一口血水,金链子隔着十米远怒放狠话,“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大哥,咱打不过他。”

“废话!”金链子一使劲牵动了伤口,只觉得半张脸都麻了,“我说的是那小娘皮!”

刘生危险的眯起眼,恶狠狠往前又踏了一步。

这一回所有人都看清楚了,空气恍如实质般搅动,随着一阵劲风炸开,自刘生脚踏之处向外寸寸龟裂。

“咕嘟。”

不知道是谁重重咽了口唾液,几个痞子抬起金链子撒腿就跑,那架势仿佛看到虎豹的野鸡。

亲眼目睹这非人景象,刘茵茵也是骇得脸色发白,“师,师傅?”

刘生回头,眼眸里还残留着些许愠怒,“恩?”

刘茵茵只觉得眼前人陌生极了,心头第一时间闪过的竟然是害怕,“还,还有一个人。”

顺着刘茵茵手指的方向,刘生这才注意到,那个黄毛竟然没有逃跑。

刘生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盯视,“你倒是胆子大。”

“腿......”黄毛硬着头皮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腿软。”

还真是个奇葩。

用惊异的眼神打量了黄毛好一会,刘生才说,“就你这样,也学人出来耍流氓?”

黄毛干笑。

刘生嫌弃的抬脚虚揣,“今天饶了你,快滚!”

眼看刘生就要走,黄毛赶紧喊了一嗓子,“好汉留步!”

刘生没好气的冷哼,“又干什么?”

“好汉!拉我一把!”黄毛尴尬的都要哭了,他,脚,崴,了。

“脚崴了打急救电话。”

“手机,手机丢了。”黄毛小心翼翼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我刚才就是跟大哥过来找手机的。”

“那就等天亮。”刘生丢下这句话就要走人,他可没有什么以德报怨的习惯。

“我大哥,就是那个带着金链子的。”黄毛着急忙慌的说道,“他为人小气记仇,不敢惹好汉,说不定会报复这小娘皮......这位女士。”

刘生放下抬起的脚,眼神一厉,“怎么?威胁我?”

“没有,没有。”黄毛慌忙摆手,“您发发善心送我去医院,我就把那金链子的底细告诉你。”

刘生看了眼刘茵茵,慢吞吞的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

“看着我的眼睛。”刘生眼眸里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一圈圈仿佛能把人灵魂吸进去,“记住你说的话。”

“我记住了。”

系统赋予的超能力,并不能篡改人的记忆。

至少一级超能力不行,眼下刘生只是利用超能力,给黄毛脑海中下了一个心理暗示。

那金链子就此罢手也就算了,如果真的对刘茵茵起了歹意。

黄毛就会遵从这个暗示,及时的向刘生汇报。

做完这一切之后,刘生才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

一个小时后。

刘生坐在医院的候诊区里,旁边是脚上打着石膏,手里抱着碗泡面打嗝的黄毛。

“谢谢好汉。”黄毛又打了个油腻腻的饱嗝,“好汉大恩,没齿难忘!”

“行了行了。”刘生不耐烦的看了眼时间,“肚里子没墨水就别学人掉书袋,时间不早了,茵茵我们走。”

“好汉留个姓名啊!”

黄毛犹自在哪里鬼嚎,“不然留个联系方式也好!好汉!好汉!”

刘生拉着刘茵茵落荒而逃,如果不是担心金链子暗中搞事,真是恨不得一拳打死这没脸没皮的奇葩。

出了医院大门,长街空寂,行人寥寥。

直到这时候。

刘生才放下牵着刘茵茵的手,满天星光下,两个人四目相对。

思及今晚的经历,着实令人忍俊不禁。

“好汉,师傅,他叫你好汉。”刘茵茵笑得眉眼弯弯,衬着夜色像是一轮月牙落在人间,“跟演电影一样,真是太有意思了。”

刘生也笑,是浅浅的笑,“确实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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