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尤玲一下震惊,转脸看向宫雨琴,有些不太理解。
“雨琴,你为什么会想跟他离婚啊?他对你不好吗?”尤玲下意识地觉得是儿子的不对,而不是眼前这个女孩做错了事。
宫雨琴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盯着傅致远,两人的眼神交汇,却像打架一般。
分明就是他要离婚!居然还倒打一耙!
要不是自己拿着钱理亏,才不会忍气吞声!
“妈,她就是爱闹脾气,也没有真离婚。”傅致远开口解释道。
不解释还好,话刚说出来,尤玲气得站起来,作势要打他。
“都是你这个臭小子!你肯定是欺负雨琴了,她受了委屈才会想跟你离婚的!”
傅瑞也跟着帮腔:“人家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你让让她怎么了?”
合着被指责被打的都是傅致远一人。
宫雨琴笑了出来,有这样的活宝公婆,其实原主也算很幸运的。
听到笑声,尤玲收起了手,毕竟是打儿子,做做样子就好,也不会真下重手。
她连忙走到宫雨琴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语重心长道:“雨琴啊,你不要跟他生气。受了委屈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收拾他的!就是离婚这个事啊,不要随便提出来,我和你爸爸年纪大了,容易受惊吓。”
“好。”宫雨琴只能乖乖点头。
傅致远见自己父母如此偏袒她,也没有办法,无奈地轻声叹气,坐到窗边。
刚一坐下,傅瑞的声音就出现在身后。
“你这小子,以后对雨琴好点!知道吗?要是让我知道你什么地方委屈了她,我就把你赶出家门!”此时应该装病的傅瑞,中气十足。
“知道了。”傅致远敷衍地回答,眼里带着怨气,看了宫雨琴一眼。
此时,宫雨琴的口袋振动,响起了电话铃声。
拿出一看,竟然是原主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宫雨琴站起身来,不好意思道:“爸妈,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还未等他们回答,宫雨琴先一步走出了病房,按下了接听键。
在原主的记忆中,弟弟宫子默已经大学毕业了,却整天游手好闲,跟着狐朋狗友在外面蹦迪飙车,从不回家。这次找她,肯定是又是有事求她!
“姐,你快帮我,我刚刚撞到人了,他被送进了医院,要赔一大笔钱,我该怎么办啊?!”宫子默的语气慌张,言语间还带着颤音。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
宫雨琴无奈地仰头,看着花白的墙面,开口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直说吧。”
“给我钱!我的车还有赔医药费的钱,少说也要几千万,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几千万?!宫雨琴倒吸了一口凉气,别说她现在根本没有,她就算有,也不可能拿来填这个无底洞!
电话那头的声音嘈杂,隐约间听到了救护车的警报声,听起来事态很严重。
“我可没有钱。”宫雨琴耸耸肩,假装无奈道。
“宫雨琴!你不能这样!你以前都会直接把钱给我的!你难道不怕妈妈骂你吗?!”气愤之下,宫子默没大没小地指责道。
那吼声震得宫雨琴的耳膜疼,她将手机拿远了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钱,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害怕,就叫爸妈去帮你,我可没有时间。”
习惯了向姐姐索取的宫子默,一下愣住了,听她提到爸妈,他又开始惊慌起来。
“不行,你不能告诉爸,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四处倾泄着恐慌。
病房里面,尤玲见宫雨琴迟迟没回来,不由地有些担心。
“怎么雨琴打电话打了这么久啊?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目光移到在窗边看风景的傅致远身上,她眉头一拧,催促道:“你快去看看她!”
“哦。”他缓缓地起身,走出病房。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走廊的另一边传来骂声,遥远却清晰。
“宫子默!嘴巴放干净一点!你当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要付法律责任!”宫雨琴怒声骂着。
窗户开着,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骂声都消散在外面的空气中,不影响病房里的病人。
带着疑惑走上前,傅致远记得宫雨琴向来溺爱弟弟,总是无条件地帮他,甚至不惜动用婆家的钱,这也是他不待见宫雨琴的一个原因。
“你还好意思自杀?你觉得你威胁我,我就会帮你吗?现在你是犯法了啊!我没有通天的本事来救你!你等着被爸收拾吧!”宫雨琴声声斥责,那态度语气和先前是天壤之别。
不再等宫子默回话,宫雨琴带着怒气挂掉电话,又深吸了一口气。
原主是会无条件地帮助弟弟,因为她妈从小对她的教育就是,家里就这一个男孩,她一定要帮衬着,即使以后结婚了也不能忘了。
确实,即使原主结婚了,她都一直要掏钱给弟弟闯的祸擦屁股。可现在的宫雨琴,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自然没有这个义务帮他!
望着远处飘着的白云,宫雨琴再次拿起了手机,翻着通讯录,又拨出一个电话。
“爸,弟弟他闯祸了。”
“撞了人,车坏了,人被送进了医院,要赔钱。”
宫雨琴一口气把事情都说了出来,好似这些事都跟她没有关系一般。
“什么?!”电话对面传来父亲的暴怒声。
只好又将手机拉远了些,宫雨琴皱起眉头,缓缓说道:“这些年,他闯了不少祸,想必你也不知道。但这次差点出人命了,我帮不了他,还是爸你去处理吧。”
“小兔崽子!”宫巡在电话那头怒骂,手底下的文件散了一地。
“都被你们宠坏了!让他来公司他不来,成天到晚在外面玩,什么都没学会,成了个废物还不说,现在还闯祸!”宫巡骂骂咧咧,话语中都在责骂他们。
宫雨琴木着脸,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对这个父亲并无好感。
一个只知道工作,从不回家管事的父亲,能有多爱自己的孩子?能教育出好的孩子来吗?恐怕宫子默就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