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确实是逃走的最佳时机,可是纪白犹豫了,
“如果我逃走了,你会被你夫君打死吧。”
纪白轻声询问道。
听到这话的阿莲眼睛里又闪过一丝惧怕,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没事的,他不会杀我的,他还指望有个人伺候他呢。”
是的,应该不会杀,但是起码也会丢半条命。
高台之上的东威看着这一幕,更加歇斯底里,他疯狂在空中挥舞着自己的鞭子,
发泄不满,大声命令道:
“你给我站起来,没用的东西,哪怕是死,你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抓住!”
一声又一声的咒骂,传入阿莲的耳朵里,
让她的神色更加暗淡,
是呀,这么多年,不论她做再多事情,都是废物,好想离开他呀,好想再感受一下自由呀。
纪白并没有如所有人想的那样,落荒而逃,
他杵着剑站起来,
遥遥指着东威,语气不屑:
“你那么牛,下来自己和我打呀,
阿莲是我的朋友,老子不许你再骂她!”
躺在他身后的阿莲,瞬间湿了眼眶,原来,她真的有朋友了。
已经差不多退到通道外的三人,也不走了,
顾婷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
也扯着嗓子说了一声:
“都不走了,都是朋友,要死大家一起死。”
纪白紧紧握着手中长剑,绯红的长剑在他世界之力的灌输下,更加耀眼。
而高台上的东威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上紧紧抓着长鞭。
当剑的温度上升到一定高度,纪白一跺脚,
便朝着高台上的那人飞刺而去,
东威旋转着自己的骨鞭,形成一扇白色圆盾,
刚一接触,
这白色圆盾便如同破木板一样脆弱,瞬间破成了两半,
长剑去势不减,
东威再次无力抵挡,只能稍一偏头,以毫厘之差躲过这一劫,
长剑刺在他身后的黄金匣子上,
发出叮当一声,
黄金匣子连一个刻痕都没有出现,
可是他的红色长剑却已崩碎了剑头,
不过此刻,纪白也无力多想,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此刻没有武器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他丢掉手中长剑,
左手握拳,狠狠一拳朝东威的脸上砸去,对方刚想躲闪,可是纪白双眼荧光闪烁,
一道银白色的射线,刚好封住了他躲闪的方向,
没有办法,只能二选一,
要么抗一招神通,要么扛一拳,
这么简单的选择题,东威自然不会选错,银色光线擦着他的耳鬓,连头发都烤焦了一片,
而左手硕大的拳头,却结结实实印在他脸上。
纪白这一拳毫无留力,
直接将东威向侧边轰出了两米远,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身下的宝座,
可是相比于肉身上的伤害,东威却流露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快让我回去,我不能离开。”
一边说的,他连滚带爬地往自己王座爬来,
可才刚刚爬了两步,
他全身的灵力便急速流逝,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白色上位的实力,那么此刻,他恐怕连一旁观战的董白玉都打不过,
不仅如此,他越来越虚弱,最后甚至只能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而那些流失的灵力,全都以肉眼可见的光芒,被眼前的黄金匣子吸收。
“我就说你的实力不太对劲,搞了半天是被这黄金匣子限制了。”
纪白恍然大悟地说。
早在一开始,他便发现东威与他想象的不同,
当他激怒东威的时候,对方居然不是立马下来向他发起进攻,而是以哨子传唤阿莲。
即使是阿莲受伤,东威也没有下来的意思,
而且,最开始他与东威对拼了一招,
如果真如阿莲所描述的那样,那一招下来,纪白至少应该重伤,
可是,他却连手麻都没有感觉到。
原来他的全身力量,大部分已经被这个黄金匣子所吸收,此刻也只不过强行压制,苟延残喘罢了。
就在这时,
下面的阿莲不可思议地问道:
“夫君,你怎么能企图打开这个,你不是说,你是这个宝藏的守护者吗?”
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东威瘫坐在地上,
一脸自嘲地说:
“守护者,我凭什么要守护?如果这里面有宝藏,为什么不该属于我?我守护上百年,就是为了把它交给一个陌生人吗?”
终于解开了心结,很多以前没有说过的话,此刻都被他说出来了。
“我就是要得到这份宝藏,于是我将灵力注入,可是没有想到,开启宝藏需要的灵力过于惊人,恐怕是把我吸干也不能成功,
于是我强行压制住体内的波动,每日恢复灵力,缓慢滋养。
如果不是你们几个混蛋,再有两日,我便能得到宝藏。”
难怪他从来不离开宝座,甚至抽打自己夫人的时候,也从未使用过灵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大部分的灵力已经被宝匣所牵制。
当他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被抽取后,
如他所说,黄金匣子边缘的缝隙更大了,咔咔一阵响动,好像里面的锁扣被层层打开,
不需要有人去撬,
匣盖自动掀开,
里面的物品呈现在众人眼前,
居然是一柄细长妖异的宝剑。
“黄金妖剑!这居然是黄金妖剑,黄金圣殿最具攻伐之力的宝剑,快把它拿来给我。”
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反响最大的便是已经接近疯魔的东威。
纪白并没有着急去拿,反而仔细看了一眼。
沉寂无数岁月的黄金妖剑,品阶不详,嗜血而生,不祥之剑。
这是一把不祥之剑,光是看他开启的方式,就已经足够邪门了,
幸好这东威提前试了一下,
不然如果换成纪白的话,恐怕得直接被吸成人干。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破碎一半的红剑,
这一柄陪伴自己两个世界的炽热之剑,已经不能再使用了。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多想。
他一把握住剑柄,将黄金妖剑从匣子内抽出,
离他最近的东威不甘心地大吼,却也无力回天。
可是不祥之剑岂是那么好拿的,
不一会儿,
银白色的剑身,突然凭空出现一些红色的血丝,
这些鲜血上涌,顺着纪白的右手逐渐汇入他的心脏,渐渐将他整个人包裹。
纪白感觉一股血腥味从他的鼻孔涌进去,一直涌上他的大脑,
杀,除了杀,他没有任何一个念头,
抬头一看,
阿莲,顾婷,董白玉,周乐逸,这些人他全想杀死,
必须要用鲜血来祭剑,
唯有如此,才能完成妖剑择主。
正在他强忍着内心杀意,思索着解决办法的时候。
不甘心的东威,突然抱住了他,
伸出手想要抢夺他手里的妖剑,
纪白本就无处释放的杀意,再也无法按耐,
他左手将东威高高举起,右手反手握住妖剑,将东威按在墙上,
一剑又一剑刺入,
东威就好像被屠宰的死猪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只是口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那些血液刚好正吐在纪白胸口,
身后众人都被吓到了,不敢靠近,
此刻的纪白染了全身鲜血,双目通红,
如同地狱逃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