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之内,

猎人与众人已经酒过三巡,桌面上一片狼藉,壶中的美酒更是一滴不剩。

猎人古息站起身,看着头都抬不起的众人,哈哈大笑。

“就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我一个人全给你们喝趴下,真没用。”

随后他又看向后院的漆黑洞穴,轻蔑一笑。

“老子还真高看了那吹牛大王,这都过去几个时辰,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已经被下面的生灵秒杀了。

我可没那闲心去救他,让他死在里面吧,先把那恶灵喂饱,我去的时候说不定轻松点。

老板娘,结账。”

一边说着,他晕乎乎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袋子,胀鼓鼓得装满着灵石灵晶。

钱袋子砸在餐桌上,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不远处伺候的老板娘眼睛都直了,一下子走到餐桌前,把那大袋子捧在手里。

“哟,大哥身家真不少呀,这得有多少呀。”

“随便一块,都足够抵你这顿饭钱了,你可不许拿多了,不然老子饶不了你,当然了,如果你想要更多,那就晚上来我房间,有话好好商量,

嘿嘿嘿。”

话语间,猎人还伸出手,轻轻握住老板娘洁白的手腕。

虽然老板娘年近三十,但是保养有方,一双白臂细细滑滑,摩擦在猎人粗糙的掌心,让他脸上的酒意又加重了几分。

可是下一刻,一柄大刀从墙角飞来,正瞄准他伸出的咸猪手。

这刀又重又宽,刀还未至,带起的呼呼风声,便已传入猎人的耳朵。

虽然他贪酒好色,可是多年在无尽世界打拼,积累的经验也是极其丰富,条件反射之下,立马将手收回躲避。

但酒意上头,如何与平时相比,

他慢了半刻,就是这半刻时间,让他丢了半截小拇指。

大刀划过他身边,深深嵌入一旁的墙体,半截小拇指直直落下,刚好落到他面前的酒碗,透明的灵酒此刻瞬间飘起红色血丝,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渐渐弥漫。

看见这一幕,本身昏昏欲睡的众人,一下子都打起了精神,

都准备睡死过去的董白玉,更是一屁股连板凳都没坐稳,跌倒在地上,不停地把身子往墙角退。

众人目光往刀来时的方向看去,

正是蹲坐在墙角,一只手还握着磨刀石的肥胖伙计。

此刻他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扬起微笑,脸上的赘肉甚至挤得他五官都不太明显,不论是眼睛和嘴巴,看起来都只剩一条缝了,鼻子更是只有两个小孔。

说不出的丑恶与诡异。

但既然见到血,此事便不能善了。

一直在刀口舔血的猎人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自己手上的伤势,直接拔出了腰间短刀。

“老子摸一下怎么了?给脸了是吧,今天老子就帮你减肥到八十斤。”

话音还未落的时候,猎人便已单手直刀向肥胖伙计扑来,

可是刚刚起步,竟感觉双脚无力,连站立都成难题,纵身一跃的时候,非但没有扑出,反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就连手中的短刀都甩飞出去。

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而言,这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即使是手断了,也会紧握着刀柄才对。

“这,这怎么可能,即使是喝醉了,也绝不可能会影响我的战力。”

猎人一脸愤怒地盯着旁边掂量着钱袋的老板娘,

此刻老板娘正把手中的钱袋在空中轻轻地抛上抛下,聆听着灵石碰撞发出的悦耳响声。

“唉呀,不要这样恶狠狠地瞪着奴家嘛,人家也只是为了让各位喝得更尽兴,所以在酒里面加了一点点调料罢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端起桌子上那一晚泡着手指的灵酒,一饮而尽。

半截手指在她嘴里不停的咀嚼,发出一声声脆响。

象牙猪人捂着脑袋,甚至不敢直视。

而对面的红皮蛙人,满脸焦急,不停地拍打着白皮蛙人的头,大喊大叫:

“快起来,你这个憨货,真废物,养你这么久有屁用。”

可惜白皮蛙人早就不胜酒力,再加上中毒颇深此刻已经不省人事,他苍白色的头皮,都已经被打出了血丝,也一动不动。

董白玉只是一个劲儿的想往门外跑,可惜过于惶恐再加上身体乏力,好一会儿了也没有爬出一米。

唯一有斗志的猎人,也唯有在这段时间内重新抓住了自己的刀,此刻也唯有短刀能够给他一丝安全感。

老板娘自己坐在餐桌上,添了两碗酒。

“小肥,去他们每人身上切块肉下来,我们先尝尝味道。”

那像圆球一样的肥胖伙计,一言不发,只是嘿嘿笑着走到墙边,把他那柄宽大的刀从墙上拔下来,扛在肩上,

一步一步向众人走来……

埋骨殿下,纪白还正看着眼前的瘦小生灵发呆。

预期中,应该会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生灵在地下当幕后黑手,可谁能想到竟然跳出来个这玩意儿。

惶恐不安的哀悼女妖,被强势逼出后,她只求你能饶他一命。

神通:哀悼之歌,环绕在耳边的歌声,逐渐让人产生幻觉,失去力量。

哀悼女妖的眼泪能改善水质,放在水源里,可以将普通泉水,转化为含有微弱灵力的泉水。

眼前这个生物瘦瘦小小,半人半鱼的生灵,只是一只无意间流落到此地的哀悼女妖。

除了会唱歌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攻击手段。

身高不到一米二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些泪花,头上的头发好像是由海草构成,牙齿尖尖的,耳朵也是尖尖的,下半身是鱼的尾巴,不过却没有鳞片,若不是一些鱼鳍,看起来倒像是蛇尾。

纪白心里想,我这一拳下去,她估计会哭半个月吧。

此刻她正颤颤巍巍地蹲在河边,一脸恐惧地看着纪白,眼神里满是哀求。

将手中长剑从河里拔起,

纪白缓缓走到女妖面前,蹲下身子用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语气凶狠地说:

“说吧,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在我这耳朵边唱什么呢,是不是想死?”

这恶狠狠的话居然直接吓得女妖眼里的泪花再也包不住,全都化成泪珠从眼睛里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这生灵虽然看起来不算好看,可是也像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颇有一番人畜无害的味道。

此刻她突然哭了,

纪白还没有见过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呢,于是他收起长剑,一脸不耐烦地说:

“好了别哭了,再哭砍死你,好回答我的话。”

生命的威胁果然起了作用,小女妖努力含住泪水,哽咽地说道:

“我太害怕了,我想要抱抱。”

一边说着,还张开双手往纪白怀里走去,

“你干什么,我警告你最后啊,我手中的剑可不认人。”

纪白一边警告一边往后退,

可是猝不及防,小女妖一个飞扑,刚好扑到纪白的怀里,死死抱着不撒手。

这小家伙身上冰冰凉凉,软绵绵的,

抱起来纪白居然觉得有些舒服,

“好啦,不哭了,快点说些有用的信息给我,我可不养闲人。”

趴在纪白肩上的小女妖,还在不停的抽泣,

吞吞吐吐地说:

“那个……我在……”

“好好说话,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把你尾巴切下来炖鱼尾。”

忽然她眼神一狠,张开她的血盆小口,尖锐的牙齿完全暴露出来,一口咬向纪白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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