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霆才想起来,他约她出来,是为了什么。
他侧过身,抱住了她的腰,“顾彦霆那个混蛋,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我爸改了遗嘱,分了一半的顾氏股份给他。”
这些年,都是他一人管理着顾氏,他可不想分一半给别人。
尤其,那个人是顾彦霆。
“老婆,我需要你帮我。”安氏有好几个大单子,是一直和宏愿集团在合作的。
如果顾彦霆能够拿得下这几个单子,就不用忌惮顾非齐了。
安然沉默了许久,“那几个大单子,宏愿更适合。”
她见顾彦霆听自己不愿意帮忙而脸色顿变,忙又说道:“我也没说我不帮你。”
她之前可是特意送了一份看似像是一块大肥肉的合同过去,想要顾非齐主动跳入她设下的巨坑里。
只要顾非齐签了那份合同,拿下了那个案子,用不了多久,他手里的一半股份,就会到她的手上。
安然比顾彦霆,更早知道遗嘱的事。
顾彦霆半信半疑地看着安然,“你想怎么帮我?”
她沉默不语这么久,他担心她只是找了个说辞。
“我还需要再想想。”安然不想过早地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鲜为人知的身份。
顾彦霆只当她是在敷衍自己,心里却已经和她有了隔阂。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他冲洗了一下,换上自己的衣服,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好巧不巧的,他又在电梯口,碰上了并肩出来的安心与顾非齐。
“老公,今天怎么回事,苍蝇总在面前飞?”安心顺势靠在了顾非齐的怀里。
她这么做,为的就是气一气顾彦霆。
果然,顾彦霆黑了脸,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们。
“你说谁是苍蝇?”
她有些错愕地看向顾彦霆,他的智商什么时候下降了?
“谁在问,谁就是苍蝇呗。”她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出口。
顾彦霆也顾不上她是不是女人,上前想要拎起她的领子。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就被一旁的顾非齐给抓住了手腕。
“你想死?还是想被废了手?”顾非齐手上很是用力,仿佛下一瞬,真会废了他的手。
顾彦霆抽了抽自己的手,没能抽出来。
“你们两个等着,你们得意不了多久。”电梯门开了,顾彦霆猛地甩开了顾非齐的手,扭身走了进去。
安心嘴角噙着笑意,与顾非齐对视一眼,“我刚刚好像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是好像,是就是,肯定一些。”胆敢要伤他顾非齐的人,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两人回到了安家。
安家的人,都坐在客厅里,气氛冷凝。
他们一进去,安父就震怒地叫住了她。
“安心,你过来。”安父养了她这么多年,不希望她自暴自弃。
见到安父隐忍着怒气,安心蹙了蹙眉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一旁很是清冷的安然。
她有一种错觉,总觉得安然的性情没有像表面上那么单纯无害。
“爸,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她主动问。
安父瞪着跟在她身边的顾非齐,将面前的一叠照片,丢在了他们面前。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还没有结婚呢,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只是领了证,也还没有对外公布。
对于安氏来说,这可是天大的丑闻。
安家大小姐,与顾家私生子。
简直太过荒谬了。
安心静默了,她蹲下身,拿起了那些照片。
这些照片,还拍得挺不错的,每一张,都把他们夫妻两,拍得既帅既美。
她鬼使神差地满意浅笑,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爸,我和我老公,这么大年纪了,这种事情有时候难免有些难自控。”她尽量让自己装出一副认错的模样。
安父一直疼她,听她这么说,眼中的怒意,消减了不少。
“你呀,以后出门,多少要注意一些。”安父看着她,说道,“心心,找个日子,把你俩的婚事办了。”
她很是感动,安父安母始终视她如亲生,又为她着想,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爸,我暂时不想公开。”安心有自己的考量。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并不认为顾非齐这样的人物,会甘心一直做安家的赘婿。
安父不明白,也不理解,“心心,你为什么……”他终是叹了一声气,没有再说什么。
“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安父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望着安父的背影,安心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
只是,她更不敢冒然做主,得罪了身边的顾非齐。
安母也叹着气,看了安心一眼,几次想说话,但都没有。
顾非齐心里窝火,对安心拒绝与他办婚事一事,极为不满。
“心心,爸爸妈妈一心为着你好,你怎么宁可外面传着你私生活不检点,也不愿意公开你和顾二少的婚事呢?”安然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安心眉毛一挑。
安心觉得安然是在挑拨离间。
果真,等安然一离开,顾非齐就拽着她上了楼。
“我很好奇,我的老婆,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举办婚事?”顾非齐冷着脸,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之间。
安心翻了一个白眼,“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顾非齐凝神看着她,他倒是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是为了他。
“我想着你可能也不太希望公开我们的婚事,所以拒绝了。”在他面前,她不想遮掩。
顾非齐十分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什么时候有说过,不想和你公开了?”他觉得十分有趣,挑起了她的下巴,想要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安心后悔不迭,她这是真的羊入虎口了。
这么一个大恶魔,她是真的招惹不起。
“我只是以为。”她为自己辩白。
顾非齐也不为难她,“也好,暂时不公开吧。”
他的人,要给,就要给最盛大的婚礼。
安心心想,果不其然,他是不甘于一直当安家的赘婿的。
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自己。
“我困了,我先睡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口莫名地扎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