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并没有睡着,他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他冷着脸,冷漠地说道:“你上来吧。”
顾非齐轻扯了一下嘴角,人已经上了楼梯。
他一进到书房,就随意地坐在了一旁的皮沙发上,“我在曾律师那里看过你立的遗嘱,你让顾彦霆做了你的继承人是吧?”
顾父愕然,他竟是不知顾非齐这么厉害,还能拉拢曾律师。
“我记得你对顾家的生意并没有兴趣。”顾父早就发现了顾非齐经商的天赋,几次劝他加入顾氏,可偏偏都遭到了拒绝。
顾父已立好了遗嘱,不想再更改,“继承人只能是彦霆,但若是你想进入顾氏,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顾非齐冷然一笑,“看来你是真的不把我这个私生子当人。”
顾非齐默默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朝着顾父丢了出去。
“里面的东西,你会很感兴趣的。”U盘里的,是当年顾父看上顾非齐的生母,骗了她强了她的视频。
顾非齐不忘提醒他,“你当初是怎么欺负我妈的,又是怎么逼死她的,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他好整以暇地用食指托着自己的右脸颊,“要是忘了,可以看看那个U盘。”
顾父脸色顿变,这个逆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又是从哪里弄来了当年的监控视频,顾父原以为早就已经处理干净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弄到的?”顾非齐倒也不吝啬,大方地告诉了他,“以我的黑客技术,这不是小菜一碟。”
顾父恍然大悟,身子一顿,他撑着脑袋,长叹了一声气,“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顾非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就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别废话了,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就只问你一句,顾氏你到底交不交给我?”顾非齐的目的很明确,他今夜过来,就是要定了顾氏。
顾父摹地一震,被顾非齐眼神里的坚定之色给吓到了。
他的眼神,无疑不是在提醒,若是不答应了他,下场就是身败名裂。
更甚者,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
“我可以将一半的股份给你。”顾父老谋深算说道,“余下的,就要看你个人的能力了,是否能把整个顾氏收入囊内。”
顾非齐听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他手上掌握了这一半的股份,足够了。
区区一个顾彦霆,还不是他的对手,只要他用点心,整个顾氏,只能是他的。
顾非齐见顾父松了口,低头拿出了手机,发了一个消息。
早就等候在郊外老宅外的曾律师,就进来了。
他在仆人的带领下,也上了楼,来到了书房。
顾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顾非齐居然还准备了这一手。
而另一面,他又有些期待,希望顾非齐的加入,能够让顾彦霆也有了危机感。
他们两人之间,有了竞争,势必会带着顾氏,更上一层楼。
曾律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放在了书桌上。
顾非齐亲自将笔递了上去,“签字吧,遗嘱内容就不必看了。”
顾父面色一白,他忽然觉得头很疼,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说道:“我和你说了,顾氏我只能给你一半的股份,不能直接把继承权给你。”
“放心,这份遗嘱里的内容就是你所想的。”顾非齐让曾律师,准备了好几份遗嘱,随便哪一份,都能立即拿出来,让顾父签字。
顾父依旧还是凝神看了一遍遗嘱,确认里面的内容无误以后,这才被迫签了字。
要不是为了不让自己晚节不保,他才不会受人牵制,只能认了。
次日一早。
顾非齐早早起了床,安心很是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也起来这么早,你又不用上班?”
她记得,顾非齐终日就喜欢去训练场,玩赛车。
难不成,顾非齐今日有什么重要的比赛,需要早起去训练场练车技?
“虽然我会养你的,但我也希望你能够为我着想一点。”赛车,实在是危险系数太高。
她如果没有记错,书里面,顾非齐会在一场国际赛上,遭人暗算,差点翻车死掉。
“我还不想守活寡,你可一定要保重。”安心不忘再三提醒。
顾非齐眼角噙笑地看着她,看得她很是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爸妈马上要下来了,收敛一些。”
“你我是夫妻,怕什么。我们越是恩爱,爸妈不是更应该高兴?”他在她的注视下,混不吝地说着。
安心头疼,只觉得自己万分悲催,早知道就不把这个定时炸弹带回家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顾非齐的着装,更是意外了,“不对呀,你不是要去练车吗,怎么穿着这么西装笔挺?”
“谁和你说我要去练车了,我要去顾氏上班。”顾非齐淡然地说道。
安心起初并不以为意,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么快就要对顾氏下手了吗?”安心自然知道,顾非齐蛰伏了许久,就是为了将顾氏掌控在自己手中。
顾父的下场,也会极其凄惨,被他困在郊外老宅,受尽摧残。
从来养尊处优的顾彦霆,也会被赶出顾氏。
要不是有女主剧本加持的安然罩着顾彦霆,他怕是要被顾非齐给虐死。
安心几次开口,想要提醒顾非齐小心防范安然,但安然已经下楼来了。
她只好暂且闭了嘴。
安然一脸冰冷地坐在了他们面前,“昨日你们在苏夫人生日宴上,合奏的那一曲,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安心不知为何,竟是从安然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不满。
是她听错了吧?安然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把她放在眼里的。
“我也挺意外的,毕竟我的琴技不如姐姐,还以为要丢脸了呢。”安心这句话,倒是说得挺真诚的。
安然却有些意外,她印象中的安心,不应该是视自己为眼中钉,处心积虑要赶走她吗?
安心故意歉意地说道:“姐姐,是不是我昨天抢了你风头,惹你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