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欣烨是一个非常注重时间观念的人。
而,罗迟竟然来早了半个小时。
再者就是礼貌的问题。
刚刚罗迟冲着服务员的那句谢谢,如今还余音绕梁。
传说中,高冷,拜金可是罗迟的金牌标签。
但如今仅靠这相处的暂短时间里。
江欣烨隐约觉得传说有误。
当然也不排除,罗迟城府深沉,难以揣测。
“先不谈那些,你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江欣烨转变态度,温和了不少。
“那个,我……”
罗迟看着菜单,似乎想起什么。
“哼,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想要谈条件了是吧。”
江欣烨蹙眉,内心一目了然。
“我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也算是锦衣玉食。家里的豪车数不胜数,无论是保时捷还是法拉利,你喜欢就拿去,还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和我说,豪宅?美食?。”
江欣烨饶有兴趣的看着罗迟的反应,指腹轻点桌面。
罗迟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刚准备开口就被江欣烨打断。
“怎么,这种条件还不满意,你未免也太贪心了。”
江欣烨忿忿道。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罗迟好不容易插上一嘴,甚是委屈。
“有什么忌口。”
这句话在江欣烨的脑海之中不断重复着,向半截木头一般的愣楞的戳在那儿。
往昔的回忆,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这次考试,又是第二名。’
‘你能不能争点气。’
‘欣烨,这是你伯伯家的孩子,她可是出国留学的,你要好好向她学习。’
这么多年了,江禾关心的只有她的成绩。
很少有人真正地关心过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记忆中也只有一个人。
那是他们家的保姆萍婶。
从她记忆起,就在她身边。
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任劳任怨。
江禾整日忙于事业,在江欣烨心里,萍婶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一次意外,萍婶摔成了残疾。
江禾不近人情,开除萍婶。
任江欣烨怎么求情,江禾都无动于衷。
萍婶日子过得很是拮据,她的丈夫也和别的女人跑了。
萍婶伤心过度,上吊自杀了。
那是江欣烨心中永远的痛。
也是她要和江禾对着干的原因。
出家都是她的借口。
她讨厌江禾的自私,为她安排好一切。
小到生活起居,大到谈婚论嫁。
这一次,她绝不屈从。
“都行,你点喜欢的就行,不用管我。”
江欣烨眼神行乱,心情复杂。
眼前的男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菜单。
“叮咚,获得江欣烨赏识,任务完成,奖励生命值+1年,累计:4年10个月。”
骸骨分明的下颚线,勾出了一幅精妙绝伦的俊美脸庞。
江欣烨越看越入了迷。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操作了一番。
“我刚刚已经给医院打了一百万,这会儿,你姑妈已经在手术台上了。”
江欣烨没有给罗迟考虑的机会。
“这钱就当是我借的,我一定会还你的。”
罗迟见无法挽回,顺水推舟一本正经的拍胸脯保证。
“这人,果真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江欣烨内心思绪万千。
……
另一边。
江家府邸,两名女子坐于厅堂。
其中一人是夏清淼。
坐在她的对面的正是江禾,虽属徐娘,风韵犹存。
京都省江家当家家主,手握上百亿的集团,公认的商业巨头。
“小清,我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江禾眼神犀利,很难揣测。
“这家族有些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处理罢了,无需担心。”
夏清淼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对了,那罗迟你暗中观察了,结果如何?”
“罗迟生性纯良,为人孝顺。”
夏清淼如实回答。
“能得你夸赞的人,自然应该是不错。但是,小清,你年纪尚小,不懂这男人可是花言巧语,巧言令色的主儿,一不小心很容易掉进他们的温柔乡里。”
江禾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凶狠。
这是她活生生血淋淋的亲生经历。
多年前,也正是被潜伏多年的纯良之人骗取了公司机密。
本来按照家法,她应该将男人处死。
但那时,江欣烨刚刚出生,她不忍心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她便将证据等移交司法机构,那男人最终还是被判无期徒刑。
自此之后,江禾痛不欲生。
痛苦过后,江禾对主动贴上来的男人,更加是不屑一顾。
“经我这几次的观察,罗迟属实是个没有心机的男子。”
夏清淼自然不认为罗迟和那些人能够相提并论。
她可是眼前见过罗迟的守宫砂。
谁见过有心计的男人还三番两次的要自杀。
“那你近期给我安排和罗迟见面,我要亲自瞧瞧。”
江禾从回忆中及时抽出身,脸色也恢复如初。
“绑也要绑过来,我到时候自有办法让他答应。世界上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我也没见过有哪个人可以抗拒金钱的诱惑。”
江禾缓缓的端起身侧的茶盏,氤氲之气下,看不清江禾的神色究竟是如何的阴冷。
“这么快吗?”
夏清淼心中有些犹豫,想起罗迟那张柔弱的脸,她的正义感就爆棚。
“正好,如今江氏集团下周要举办周年庆,到时候在周年庆上宣布欣烨和罗迟的婚事,那么舆论压力下,欣烨那孩子,暂时是走不了了。”
江禾提到女儿的时候,是一幅恨铁不成钢样子。
“可是……”
夏清淼再三犹豫。
“怎么,你难道对罗迟心生怜悯?别忘了你的身份,这次就算了,罗迟我亲自去见。”
江禾阴沉着脸,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