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回来了吗?婵儿好担……帅叔叔?”
房门推开,婵儿睁着那双水蒙蒙的大眼睛定在了那里。
沈景卿脑袋嗡的一下,瞬间从凤南嫣的身上起来,赶紧解开了凤南嫣的穴道。
“婵儿,你怎么来了?”沈景卿“淡定”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迅速恢复以往的俊逸形象。
“婵儿担心娘亲,可是帅叔叔你们在做什么啊?”孩子甜甜的嗓音问的天真无邪。
沈景卿也回答的天真无邪:“叔叔跟你娘亲做游戏。”
凤南嫣动了动已经发麻的身子从床榻上坐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撒起谎来竟然脸不红起不喘。
“婵儿,跟娘亲走。”
凤南嫣准备过来牵她,这事情实在少儿不宜。
谁料婵儿反倒朝着沈景卿扑了过去,小手扯住他白色的衣衫,仰着脑袋问了句:“帅叔叔,你是要做婵儿爹爹吗?”
凤南嫣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沈景卿却受用的很,将小家伙抱紧怀里,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问:“叔叔做你的爹爹,婵儿满意吗?”
“嗯嗯。”婵儿磕头虫似的狠狠点头。
“好,那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招呼也没打的,抱着婵儿径直想外走去。
凤南嫣的腿脚还有些麻,完全跟不上两个人点的脚步。
松儿正在外面等着,就看到厉王抱着婵儿从里面出来,她刚想跟上,又看到小姐从里面出来,惊讶的瞪大眼珠子。
“松儿姐姐,帅叔叔说要做我爹爹。”
婵儿赶紧朝她显摆。
松儿觉得有必要劝劝小姐了,小姐虽然被从大牢里放了出来,可跟太子之间的婚约始终不清不楚,这要是闹到了国主面前,就算是写一万封万民书也白搭了。
她错后几步跟在身后小声提醒:“小姐,您跟厉王殿下不会真的要……那什么吧?”
“不会。”
凤南嫣肯定道,至于这个身体跟沈景卿有过什么,那也是从前,与她无关。
松儿这才放心。
她二人赶到时,沈景卿已经抱着婵儿在湖心亭坐下。
婵儿就靠在沈景卿的怀里,白色的衣衫被婵儿的两只小脚蹬的都是印子。
桌子上摆放了许多从南方运来的水果,这在云国可轻易是享用不到的。
“婵儿 要吃哪个?”沈景卿问,雕刻般的五官此刻如开化的山河,温柔谦和。
“叔叔还没吃呢,婵儿怎么能先吃,帅叔叔,你什么时候娶我娘亲啊?”
凤南嫣脚下一滑,险些崴了脚脖子。
沈景卿余光瞥到,唇角又深了几分。
他将快马加鞭运回来的樱桃塞进婵儿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她的口中化开。
婵儿舔了舔唇,目光还盯着盘子里的樱桃,却不敢要。
这样子,让沈景卿的心里蓦然一痛。
这孩子过的日子,连这样的东西都吃不到。
“风行,叫人去南衡运两车樱桃回来,用冰镇着别坏了。”
风行一愣,那可是樱桃,就连国母都吃不上几顿,王爷这事怎么了?
“本王的命令听不到吗?”
“是,属下这就命人去。”
此时凤家的宅子里一片凌乱。
“娘,您那死丫头如此胆大妄为,若是不尽早除去的话,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
林氏看着女儿被打肿的脸,心头的恨像被刀子割一样疼。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颜面尽失过!
林氏的寒眸里迸发出了强盛的恨意,她一边安慰女儿一边说:“此仇我势必要报,只是眼下她有厉王撑腰,我们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凤雅茹早就想好了复仇的对策,她从母亲的怀里起身,湿润的眼里亮起了抹异样的光芒。
“娘,您忘了吗,二哥现在死了,以爹对他的宠爱与重视来看,他忌日的那天势必会大办,爹肯定不会放过她!”
林氏想到痛失的儿子再次哭了起来。
这时,凤诸刚好从外进来。
“老爷,你快跟妾身做主啊,你那个女儿,她这是想要咱们丞相府的命啊。”林氏一头扑进他怀里,声泪俱下。
凤雅茹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爹,她怎么能这样?要不是您向国主求情,她此刻再就被发配边疆了,女儿今天差点就没命了。”
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哭的凤诸头疼的厉害。
啪的一声,凤诸扫落了茶几上的杯子,心头如一团火在燃烧。
他何曾不气,今天在那废了的宅子翻了个底朝上,都没找到藏宝图的一角,那个死丫头到底把藏宝图弄到哪去了?
翌日,丞相府操持着凤皓辰的葬礼,消息送到了蓉园。
“娘亲,婵儿陪你一起去吧。”
凤南嫣摇了摇头:“你乖乖跟松儿姐姐在这,水鸢对这里还不熟,你帮娘亲陪着她好不好?”
婵儿很是不放心:“可万一,他们对你做什么,可怎么办?”
这时,许嬷嬷从后面笑呵呵的走过来:“小小姐放心,老奴自会跟着去,保证照顾好你娘亲,如何?”
越看这孩子跟王爷越像,许嬷嬷一双眼睛都快笑没了。
不过,这院子里的其他人对许嬷嬷的态度很是不解。
许嬷嬷回身瞪了他们一眼,吓得几个下人赶紧缩了回去。
“凤姑娘,老奴已经备好了马车,您该走了。”
吱吱!爷要去。
白灵鼠嗖地跳上了凤南嫣的肩头,高傲的昂着它白色的小脑袋。
凤南嫣带着一人一鼠出发去了丞相府。
丧事还是在老宅子办的,几天不见,这比大火刚烧完还要破,看起来,好似被人掘地三尺了一般。
门口的官眷马车不少,都是前来奔丧的。
凤南嫣的脚才一跨进大门,里面顿时响起一声怒吼。
“逆女,你还有脸回来,还不赶紧跪在你二哥的灵前好好忏悔!”凤诸气势凌人的冲了过来。
凤雅茹整张脸都被面纱遮挡,目光凄楚的为凤南嫣求情:“姐姐,爹近来因痛失爱子十分伤心难过,你就不要再惹怒他了,快跪下吧!”
四周,无数双目光落在凤南嫣的脸上,似乎都等着她那一跪。
凤南嫣眉毛轻挑,笑了,“我为何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