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衣着华贵容貌端正,却是一派纨绔子弟作风,背后跟着一排手执长棍的家奴。

他正是凤南嫣继母所出的弟弟凤皓辰。

凤南嫣将孩子护在身后,神情霎时从温柔慈母转换到了冷面杀手。

“退都退了,你能奈我何?想嫁,你自己嫁给太子吧。”

皇城上下都知道太子顽劣,府内还有一个不好招惹的容巧巧。

权贵之家也未必肯将嫡出女儿送去受辱,只有凤家早已将凤南嫣视为弃子,恨不得立刻送过去了事。

“你这不要脸的贱妇,女儿都生了装什么清高。乖乖嫁给太子,成全了两府的情谊,不要连累凤家。”

凤皓辰阴着脸,招呼背后的家奴上去绑人。

凶狠的家奴直冲着凤南嫣而去,奶娃娃冒出来挡在前面。

“你们不许动我娘亲!”

凤南嫣又被感动到了,她一手牵着奶娃,另一手轻轻一挥袖,青紫色的粉末漫天泼洒出来。

家奴躲避不及,嗅到粉末的瞬间纷纷倒地。

凤皓辰吓了一跳,“你怎么还会用毒!”

原来凤南嫣确实继承了母亲的医毒双修之术,可她生子期间早就被凤家人动了手脚,废了一身功夫!

凤南嫣神情讥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原主虽然被废了,可她却没有。

方才她给沈景卿医治,将那些毒素逼出来后还来不及销毁,以粒子的形态存在袖子里。

此刻不过是还给这些废物,竟也让他们如此惶恐。

“姐姐,你好糊涂啊,即便要退婚也应跟太子殿下好好商量,怎么如此冲动?”

凤皓辰的身后幽幽走出一个秀气柔美的女子,她走到面前,故作慈爱地伸手摸蝉儿。

蝉儿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凤南嫣看出端倪,冷冷抓住那女子的手腕。

“拿开你的脏手。”

这人是凤南嫣的庶妹,看似与她交好,实则多番陷害。

那日她将蝉儿交给凤雅茹照顾,结果孩子一转眼就被容巧巧带走,险些遭难。

凤雅茹疼得泪眼婆娑,心里暗怪这蠢女人怎么今日如此聪明,她面上仍娇滴滴地开口,“姐姐,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凤南嫣懒得跟她废话,暗自发力。

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咔嚓’,凤雅茹疼得几欲昏死,去摸蝉儿的那只手,竟然没有了知觉!

凤雅茹吓得涕泗横流,直接跪了下来。

凤南嫣居高临下地睥睨她一眼,“若你没有跟容巧巧勾结,蝉儿如何轻易被她的人带走?”

凤雅茹忍不住狡辩,“是蝉儿自己贪玩跑出去的……”

自家奶娃是如何心性,她会不懂?

凤南嫣冷笑着抓起她的另一只手,“这只手你也不想要了?”

凤雅茹瑟瑟发抖。

“我是一时受了容巧巧蛊惑,以为她会善待孩子。”她边扯谎边眼巴巴地望着凤皓辰。

凤皓辰大骇,“你自己居心不良跟外边的贱人联手,看我做什么?”

早年凤南嫣没遭难的时候,就以医毒术闻名天下,他哪里敢招惹!

凤南嫣眸含霜雪,横扫过眼前的两人。

“不要再为退婚一事来纠缠我。”

凤皓辰立刻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偏院。

凤雅茹恨恨地道,“姐姐,你赶得走我们,父亲也不会放过你。别忘了,那藏宝图你还没交出来。”

凤南嫣的母亲也是个医术无双的奇人,游历江湖寻得一张龙脉藏宝图。

相传得此图者,尽收天下财宝。

凤丞相也觊觎了多年,可惜最后凤南嫣的母亲却只留给了她,旁人压根没机会染指。

凤南嫣冷声答道,“回去告诉父亲,他想拿藏宝图,也要有命用。”

她对这些人毫无感情,更不怕背负不孝的罪名。

“疯了!”凤雅茹不敢置信,跌跌撞撞地跑开,“凤南嫣想弑父,她真的疯了!”

蝉儿远眺着凤雅茹狼狈离去的背影,满面担忧。

凤南嫣温柔地摸了摸蝉儿的头,“害怕了?”

奶娃摇摇头,眼神坚定。

“只要娘亲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凤南嫣忍不住在奶娃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凤家的老丞相自然不会放过她,与其逃避,不如正面迎敌。

……

第二日,丞相府门外。

一个容貌惊艳绝伦的女人领着个萌萌的孩子登门拜访。

家奴差点没认出来,“大……大小姐?”

三年前被跟烂泥一样拖出去的那位嫡长女,居然领着孩子回来了,而且简直判若两人。

眼前这女子,芙蓉面,柳叶眉,唇若樱瓣。

一头黑发高高挽成个美人髻,贵气得不可方物。

凤南嫣眉眼间却全是惊人的威慑,“告诉丞相,我凤南嫣回来了。”

家奴丝毫不敢怠慢,只得去通知丞相。

凤丞相来到正厅会客,看着变样的凤南嫣,心中也是万分讶异,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不是说了,不把龙脉藏宝图拿出来,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更不会认下那个孽种。”

凤南嫣轻笑了声,“巧了,我今日上门便是来跟你断绝父女关系的。”

凤丞相大怒,将茶盏砸向地面。

“孽障!你敢?”

凤南嫣笑得更加放肆。

“我有何不敢?你这个丞相之位也是靠我母亲赢得来的,这丞相府至少要将我母亲的嫁妆吐出来!”

凤丞相被当面揭短,气得发抖,“来人,给我把这个孽障和那个小孽种抓起来,家法伺候!”

家奴听罢,立刻包围了蝉儿和凤南嫣。

双方正要开打,凤南嫣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多年不见,丞相对藏宝图还是执念深重呐。”

几人齐齐回头,竟看到沈景卿踏步进来。

“帅叔叔!”

蝉儿喜出望外地跑上前。

凤丞相一见沈景卿却紧张地跪地行礼,“不知厉王前来,有失远迎。”

凤南嫣也有些惊讶,原来沈景卿竟是太子的叔叔?

那位军功赫赫,常年在外征战的沈将军,年纪轻轻就被御赐了‘厉王’的封号。

沈景卿走过凤南嫣身侧,低沉的声线里透着淡淡的挑衅。

“你这次又招惹了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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