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正起兴的时候,老先生轻轻的咳了几声。
几个纤夫见此,也是有些抓耳挠腮,毕竟听到这种事情之后,有那个男人还能忍得住呢?
尤其是这些纤夫,那可都是些粗坯,平日里嘴里的黄段子,比谁都多。
当然了,这也不能纯粹是说纤夫粗坯,最主要的也都是环境所致。
相反,口头上越是花花的人,相反倒还真就没有太过多的举动。
甚至有些时候,遇上娇艳的美娘子,那都会害羞好一阵子呢!
而相反,越是那些看上去文质彬彬,好一副翩翩公子,却是心性下作,尽做些的令人作呕的事情。
见那老先生不说话了,几个纤夫也是相视一眼,砸了咂舌,然后几个人很是不情愿的掏出了几枚铜板,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店小二。
店小二的年级不是很大,手掌里端着一个茶壶,笑呵呵的给老先生倒了一杯。
清香的茶叶沫,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此处乃是外城,自然是比不得内城。
外城酒馆,大多光顾的也都是些穷苦力,官才衙役之类的,所以茶水的品级,自然也不会太过高级,打多都是些高碎。
当然了,这所谓的高碎,那可不是一般的茶叶,只有高级茶叶的碎末才能称之为高碎。
这种茶要两个铜板呢!
一般来这里的纤夫苦力,大多挣不了几个钱,平时自己喝,也就是一些抵挡茶叶,甚至就连这高碎,都有些舍不得。
只见那老先生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水,旋即将手中的纸扇,朝着桌子上一拍,嘴角略带着几分笑意,摇头道:“这新闻上说,那大儒昨日结婚,结果从暗香坊数出来的姑娘,是自己儿子的相好的。”
“要说这老头子也不怎么地道。”
“明明知道自己儿子跟着姑娘相好,还娶回家去,当小妾。”
几个纤夫当时就是一脸的懵逼。
他们在航运码头,平时说几句黄段子,那都是要被那些儒生教训的。
可谁能想到,他们到也就是说说而已。
人家呢!
做的事也的确太过奇葩。
这特码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老先生见几人如此这般的模样,将扇子轻轻的拍在手里,嘴角挂着几分笑意,继续说道:“这上面啊!还说,当然晚上,那暗香坊的姑娘,就去找了自己相好的,结果,被老儒当场抓住了。”
听闻此言,几个纤夫那也是相当的懵逼,一脸的不敢置信。
过了片刻,几人捧腹大笑。
如此这般的事情,也是在长安城的内城外城,尽皆传开。
……
日晒三杆,老头一脸阴郁的从院子中走了出来,拄着拐杖,临走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年,也不管那青年近乎昏死过去,眸光中带着浓浓的阴郁之色,冷哼一声,这才是缓缓推开房门。
就当他刚刚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
周遭的一众商贩,便是投来了诡异的目光。
老头很是享受着这种被万人瞩目的感觉。
他隐隐间觉得,自己大儒的身份,又回来了。
这不是吗?
街上的小贩对他都这么恭敬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老头也是不有的挺了挺胸膛,嘴角笑意越发凝练。
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也是开始稍稍挺拔了起来。
昂首挺胸,就差跟几个小商贩打个招呼了。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沿着长安街,缓步前行。
苍老的眸光,四处打量一番,不多时,眼前豁然见出现了一道很是熟悉的身影,这人不是旁人,同为大儒的徐大家吗?
见了熟人以后,老头清了清嗓子,加快了几分步伐,一步一顿,住着拐杖,缓缓地朝着徐大家走了过去。
就在临近徐大家身前的时候,老头拱了拱手,嘴角略带这几分笑意,故作几分高傲,很是和善的开口说道:“徐大家,早啊!”
“你看看这长安城百姓,对我如此恭敬,身为大儒,我感到十分的欣慰啊!”
“咱们儒家,还没有到达那种被人欺辱的日子。”
徐大家微微一愣,嘴角有些抽搐了起来。
对你恭敬?
你怕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吧?
你这是从哪里看出来那是对你恭敬了?
难道你不看大唐日报的么?
而且,大家都对你恭敬,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如你?
徐大家心中暗暗的想到。
思量了半晌之后,徐大家整理了一下衣摆,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老头,旋即,拱了拱手,说道:“老先生,我觉得你有空还是要多看看大唐日报,徐某人家中还晒着衣服,看这天气,貌似就要下雨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之后,徐大家匆忙离去。
那感觉就像是见了什么恶心东西一样。
当然了,已经被众人那热诚的目光迷失自我的老头,哪里会想到问题是处在自己身上,当下有些打趣的看了眼万里晴空,摇头道:“这个老徐,还叫我一句先生,虽然说某人名声在外,可这被大儒称之为先生,那还是第一次呢?”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脑子怎么想的,如此大的太阳,哪能下雨啊!”
暗暗叹息了一句之后,便是顿了顿身子,朝着井井有条的长安街凝望而去。
长安街道,很是繁华,诸多商贩,也是在雨过天晴之后,朝着过往的行人吆喝着。
老头眉头微皱,目光瞥见了不远处,一个卖馄饨的。
只见的那腾腾升起的雾气,让他不禁觉得有些腹中饥饿,又看了看坐在馄饨摊位上的几个纤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君子岂能与小人同食。”
朝前走了几步,不过很快他又回来了。
主要是早上没吃早饭,腹中有些饥饿难耐。
当即,便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也罢也罢!君子乎,小人常,若是能教化众生,岂不彰显我儒家身份,有教无类?”
旋即,便是拄着拐杖,临近馄饨摊前。
卖馄饨的是一个中年黑瘦男子,面容沧桑,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逐渐扩散,手上有老茧,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常年劳作的商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