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你这是何话,爱卿整日为我大汉日理万机,何罪只有啊?”
“陛下,臣对礼官筹办新年一事,皇宫之疏忽,罪其在我管理不严,望陛下责罚。”
曹操之言片语只字不提曹植,只说是礼官的事情,要说新年筹办的事宜,刘协岂会不知是何人进行督办,听曹操如此之说,定然是有意袒护,也就心照不宣的跟他客套了起来。
“爱卿,你公务繁忙,这等小事疏忽而已,朕很是理解,一切都是礼官的疏忽所致,朕怎么能够责罚你呢?”
曹操抬起身来,指着身后的物资和人员。
“这次微臣前来,除了向陛下赔罪以外,专门将礼官工匠都带了过来,从现在开始他们便会日夜赶工,在此做皇宫的布置,另外微臣也将新年的供给,一并给陛下带过来了,足足有五车,足够陛下半年的用度了。”
“爱卿真乃朕之贤臣啊,凡事在你手中办理的都是这般的妥帖,有你在朕放心!来来来,爱卿快随朕进宫去。”
说完刘协便拉着曹操的手,笑呵呵向宫内走去。
但在另一边的人就没有这般的笑颜了。曹植坐在厅内已有一个时辰之多,可是自典韦将他送来以后,郭嘉并未有任何的表态,只叫曹植在这里坐着,而自己则忙于处理政务。
就在这时郭嘉将最后一本奏表放于一旁,看着曹植趴在桌上无聊的样子,不禁轻笑着摇了摇脑袋。
“子健,你饿不饿?”
这是曹植来到府上后,郭嘉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曹植摸摸自己的肚子的确是有些饿了。
“饿了,老师。”
“好那你跟我到膳厅吧,我们边吃边聊可好。”
郭嘉中的餐食非常的简单,中午的菜品就两道还全都是素菜,而且主食还是稀粥。同比与朝中的很多大臣,郭嘉真的算是非常的清廉了。
“老师每日就吃这个吗?我父每年拨于老师的俸禄不少,还有新年的供给,我也是横批了不少银两物资给老师,就说老师清廉,可也不能这般作食啊。”
郭嘉捧起稀粥,眯笑着看着曹植。
“怎么的子健,吃惯了山珍海味,这样的食物是不是难以入口了?”
听到这里,曹子赶紧将稀粥捧了起来,对郭嘉回应着。
“都是凡人一个,老师吃得我为何吃不得?这等作食并无不可口之处,子健也并非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老百姓吃的我一样可以吃,只是很奇怪,老师乃是我父的肱骨之臣,每日繁忙之事甚多,整天吃这些,营养能跟的上吗?”
“我虽受朝廷俸禄不少,亦在新年之中得到了不少赠与,可这并不代表我换了个身份,郭嘉依旧是郭嘉,以前何样,现在依旧,早年之中我就喜吃素食,直到现在也已经习惯了。”
“老师真不愧为名臣,仅管是身份上来了,可却依旧是不忘本心,子健受教了。”
说完曹植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的将食物赛入自己的嘴中。
进食期间,郭嘉忽然向曹植问起。
“子健,有一事我一直未明,望你之言相说,曹将军长久以来一直以汉臣自居,对于朝廷之尊崇,臣子们也都是看在眼里,为何你却三番五次的劝反呢?”
曹植将碗中的最后一粒米舔食干净,放下碗筷随回应郭嘉。
“老师,凡事既讲究天时地利与人和,时下我父既占尽天时,也盘有地利,此时大好时机,不作以上进更待何时呢?”
“你也说了,凡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既你已说你父有了天时和地理,可这人和呢?不还是缺一嘛?”
“老师,天时是不可控制的,地理亦是不可控制的,凭借的不仅仅是努力,机缘也很重要,但人和不一样,徒弟认为他是可以人为而改变的,只要形势释然,人心自然可以左右,而这个形势必然也是人为可以创造的。”
“就按你所说,算作天时地利人和都已具备,但若在此时内忧外患之时,行此之事,是不是有些过于急躁了呢?”
曹植哈哈大笑,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
“老师,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啊,乱世已起,趁早而已。”
郭嘉听罢,愣了一下,随既哈哈大笑,不予回应自顾的吃起手中的粥食。
食餐过后二人来到庭院中的花园散步,曹植无聊的陪郭嘉望着早已成冰的池塘,郭嘉指着着冰面,忽然言问。
“子健,你看到了什么。”
曹植不知道郭嘉所问何意,也不去多想,索性照实回答。
“老师,我能看见的只有冰冻住的池塘。”
“哈哈,那你告诉我这冰面之下有什么?”
“能有什么有水,有鱼。”
“好,那你且再告诉我,这冰面下有多少条鱼呢?”
曹植顿时语塞,心想着,我靠,你这问题问的,如此厚实的冰面,别说我了,你能看见有多少鱼?曹植并没有言语。
“池塘虽以被冰面覆盖,但因为它是活水,所以内里之中的水流并未断熄,鱼便依然可以活跃在里面,想要看清这里到底有多少鱼,其实非常简单,只需断其源流,那么池塘顿时便会成为死水一滩,在如此严寒之下,哪怕是池底也会皆而冻住,到那时一个个的鱼浮于冰表,不就可以看得清楚了嘛?”
曹植似懂非懂的琢磨着郭嘉说的这句话,忽然向着郭嘉微微一躬。
“多谢老师提点,子健再一次受教了。”
郭嘉依旧什么都没有明说,曹植心里想着,要不是自己脑子稍微还算好使一点,你这云里雾里的话语,可是叫人难以捉摸呢。本来想着外面这么寒冷,赶紧回屋去吧,可是郭嘉的第二个问题又来了。
“子健,你对你父亲这个人怎么看?”
对于曹操这个人曹植一直没有琢磨透,他总是很多面性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至于真的在想什么自己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不过既然郭嘉已问就直言相说便是了。
“别人都说我父亲乃一代枭雄尔,但若说是枭雄我父又无枭雄那么大的气魄与磊落,与老师所言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在我眼里,我父就是一个似忠非忠,似奸非奸的权臣,他善于伪装自己了,总是能随心的变换着自己的模样,照我认为我父并不是枭雄,而是奸雄,古今第一奸雄。”
曹植说罢郭嘉哈哈大笑,拍了一下曹植的肩膀,笑言声道。
“好啦,闭门自省之事,可以结束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