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曹操的引荐,曹植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郭嘉的徒弟,但师授之事,都乃是私底下进行,现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郭嘉除了默然应允,并未再多言。
曹植倒也聪慧,待廷议结束后,便赶紧回到家中,让自己的仆从备上了一份厚重的礼物。这些礼品足足准备了三大箱子,全部摆放在曹植的庭院之中。
可是看着这些礼品,曹植摇摇脑袋,显的并不满意,倒不是因为礼品不贵重,又或是因为准备的不够多,而是在曹植认为,郭嘉乃是当世之大才,自己备以如此俗物,岂不是有辱人家的清誉。
仆人们刚刚气喘吁吁的将第四个箱子抬了出来,就被曹植言声制止。
“这些东西都用不上了,你们还是都给搬回去吧。”
几个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送什么好呢?曹植想了半天,突然看向自己的书房,心中豁然明朗。
“有了,就送这个吧,想不到我这么长时间研究出来的东西,竟在今日里派上了用场。”
连午饭都没有吃,曹植一头将自己扎在了书房之中,并告知仆人在他未出房之际,任谁也不准进来打扰。
可是说,曹植对认师这件事还是比较重视的,一来郭嘉谋略过人,如果与他多加亲近,那么加以时日让曹操造反之举,既会事半功倍。
二来郭嘉的的确确是他比较崇拜的人,要说此人不仅有着经天纬地之才,曹操之所以能够顺利的在今后收复四洲,绝大部分的都是拜他所赐。
不是还有一句古话嘛,“郭嘉不死卧龙不出。”且不说这话是真是假,但足以见得郭嘉之才干,觉不亚于三国之中的任何谋士。
在正史上郭嘉原为袁绍部下,后转投的曹操,自入曹营以后,为曹操统一北方立下了卓越的功勋,官至军事祭酒,封洧(wei三声)阳亭侯。在曹操征伐乌丸时病逝,年仅三十八岁。谥号贞侯。
史书上称他“才策谋略,世之奇士”。曹操称赞他见识过人,是自己的“奇佐”。
而在这个世界之中,郭嘉的话似乎说的更多一些,与曹操之间的关系也并非是那般的亲近,虽然同属曹操的爱臣,但与荀彧等人并无太大的差别。
最主要的是这个时代的郭嘉,看起来并非那么的应弱不堪,原本想着郭嘉应该是一幅病殃殃的样子,终日以咳为伴,但目下看来,除了瘦弱一些,他与正常人并无太多不同。
或者是因为受前世的影响,在曹植的心里一直以为这些东汉之末的顶尖谋士,都是一幅神人的模样,至少看上去,又或是听谈吐之言,会一下子让别人感到不可思议,但如今看来,小说里的内容都是美化的,真实世界里的这些人,也不过就是比别人多一些想法罢了,也并未传说中的那样神乎其神、
同时他们也要拉屎放屁,饿了也地吃饭,困了也地睡觉,都是一个个脚踏黄土的凡人,神人?呵呵,只是后事对他们的美化罢了。
史书上可不会记载,郭嘉走路时总是仰着头,走路时常被绊,程昱爱扣鼻子,时不时的便掏出手来扣上一番,曹操吃饭并非节俭,还是他有严重的洁癖,每日廷议结束,都会命人擦上三遍。
这些不为人知的癖好,曹植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因为这才是一个人应有的状态,可到了史书当中,就完完全全的变了样子。
忙乎了一中午的时间,曹植终于将准备之物作了出来,很是不舍的将它装在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当中。随叫仆人备好马车,准备前去拜访郭嘉。
“子建你来啦,我已等候你多时了,今日廷议之旁人太多,我不便于你讲的太多,只等你自己前来,你我私下进行师授之礼。”
曹植将礼盒放置一边,很是郑重的抚了抚自己的袖子,继而直接跪了下去。
“师傅在上,请收徒弟三拜。”
曹植行完拜师之礼,郭嘉很是欣慰的将他抚了起来。
“好啦,这样就可以了,在我这你不需要讲究太多的礼节,尊师乃是源于心里,礼数再多,心中无师也是枉然。”
当看到曹植将一个礼盒掏出来之时,郭嘉果然如曹植想的一样,就见着他紧缩眉头,不悦之色立时涌现上来。
“老师,你不要误会,这盒子里并非装的是金银器玉,又或是其他名贵之物,而是我精心所制小物,还望老师笑纳。”
说着曹植就打开了木盒,就见里面装着一个皮质的尤如套袖的器物,而且在其上表,还排列着接二连三的小孔,在之旁边放置着七八根特制的银针。
“子建,这是何物?”
“老师,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小玩样,名曰袖箭,你戴在胳膊上,藏于袖中,不易被人发现,待你有危险时,只需抬起手来触动机关,银针便会从小孔中弹射出来。”
曹植说完便开始给郭嘉演示起来,就见着曹植带上袖箭,忽然抬起手臂,随着嗖嗖嗖的声响,几根银针瞬时间没入树干之上。
郭嘉颇感惊讶,小小银针在不起眼的“套袖”之上竟能发挥出如此威力,这样是射在人身,岂不是非死既伤。
看着郭嘉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曹植得意的拿掉袖箭在他面前晃了一晃。
“怎么样老师,不错吧?我知道你经常要随我父亲征战沙场,刀剑无眼,形式瞬息万变,你又不会拳脚之功,若是有它相伴,不说上阵杀敌,至少自保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子建这并不重要,我现在要问你的是,此等器物可是你亲自做出来的?”
“那当然。全部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其间过程中,并无任何人参与。”
郭嘉顿时喜笑颜开,很是激动的拍着曹植的肩膀。
“子建啊,你可知你这无意之中的制作,可是立了大功了,这等出其不意的攻具,若是配备于士兵身上,待近战之时,突然放出,敌人定无防备,此物可大大增加我军战力啊。”
“老师,你想的可真多啊,装备军队,我竟然都没有想到。”
“这个名为袖箭的东西,它制作起来可复杂?”
“并不复杂,只是有些地方很是精巧,需要耐心打磨,若是大批量的生产,恐会降低杀伤能力。”
“无需大批量,只需先装备一个营就好,子建啊,你心思奇敏,这等奇物都能让你作出来,我今日可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
郭嘉极为赞赏的对曹植夸赞了一番,对于他这个新收的徒弟,心中可以说是甚为满意。
二人来到庭院的凉亭之中,从古至今,畅谈良久。曹植每每说出的言论,无不让郭嘉感到心惊,这一刻他看向曹植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喜爱。
“老师,刚刚都是你问我,我也有一事相问,现在天下纷争,诸侯并起,你对这局势是如何看待的呢?”
郭嘉忽然一愣,这话按理说来,都乃主公所问才是,他这般言问,乃是何意?或者他只是好奇吧。
“乱世已起,趁早而已。”
郭嘉只说了这八个字,便不在言语。曹植细细的品味这句话,看着眼前的郭嘉,当真是钦佩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