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过去了。
对于冷心颖来说,在禁闭室之中度过三个月,并没有什么难捱的。
折磨冷心颖的是,鬼谷子为自己身受重伤,而真正的圣君也从未同自己花前月下。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有人可以编排罢了。
想到这里,冷心颖将头倚在窗棂上,痴痴地望着天空,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偶尔几只倦鸟飞过,刺眼的眼光从西侧照射而来。
冷心颖这才意识到,已经傍晚了。
同时,湮煌与鬼谷子也来到了禁闭室外。
只听一个教众通传到:“教主法旨,冷心颖三月禁闭已过。”
“圣女,惩罚结束了,你可以出来了。”湮煌冷冷地说道。
鬼谷子也焦急地向其中望去,可是半晌过后,仍是不见冷心颖的身影出现。
只是听冷心颖说道:“教主,十护法,心颖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诸位,自请降罪,继续思过。”
“心颖啊!你这是干什么,禁闭室又冷又黑,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受得住!老叟已经没事了,你千万不要自责啊!”鬼谷子焦急地说道。
冷心颖叹了口气,说道:“心颖感念十护法体谅,只是心颖无法原谅自己……”
听到这里,鬼谷子明白了,真正让冷心颖自责至如此的,一点原因是连累鬼谷子受伤,而另一点则是对圣君的一片心意。
“唉,心颖,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照顾自己吧……”鬼谷子叹道。
湮煌见状也十分无奈,只好顺了冷心颖的心意。
此来,亦可以平定魔教众人之心,奠定有错必罚的制度。
对于看着冷心颖长大的鬼谷子,不禁十分心疼。
随后,鬼谷子便想到:“心病还须心药医,现在心颖满心满意都是圣君,如果圣君能够给冷心颖带来一些慰藉就好了。”
旋即鬼谷子灵机一动。
曾几何时,圣君曾经答应给冷心颖一份贺礼,庆祝冷心颖进入武道金丹,可事出突然,宴会之上冷心颖便失踪了。
与此同时,楚修依旧在杂物房内,拾掇着法器宝物,以及四散的药材。
唯见鬼谷子须臾之际,化作一道虹光,来到了杂物室的门前。
武道金丹修为的鬼谷子可跨越万水千山,如入无人之地,可却丝毫不敢逾越这一道小小的木门。
只听鬼谷子轻轻扣动了门环,悄声问道:“鬼谷子拜见圣君,圣君可在否?”
楚修正忙的不可开交,见鬼谷子来了,也一时腾不出手开门。
随后楚修便用内力传音道:“何事?”
鬼谷子听罢,继续说道:“老叟此行特来感谢圣君,当日洞内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无妨,你还有何事?”楚修淡淡道。
鬼谷子继续感念道:“此外,还要多谢圣君在道魔塔薄弱之际,出手相助,稳定了道魔塔,这才让魔教有了安宁的日子。”
“我不是早就答应你了吗?承诺的事情必得做好。”楚修说道。
楚修继续问道:“你还有何事?不必吞吞吐吐。”
鬼谷子听罢,只好悻悻说道:“其实……心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终日面对着黑暗的禁闭室,不发一言,今日本来已经是最后期限,可心颖说什么就是不出来。”
听鬼谷子这样说,楚修的心中不禁泛起了阵阵涟漪。
那夜,楚修看见过冷心颖看着水生时的目光,彼时他以为两人是两情相悦。
楚修原以为是两个人诚心相爱,可奈何地位悬殊,才会就此出逃。楚修本以为会成全一对苦命鸳鸯。
却没想到,那水生竟然是鬼马殿的魔修,专门来哄骗冷心颖。由此楚修才没有及时将事情告知于鬼谷子,将恶魔扼杀在摇篮之中。
况且水生是模仿自己的行径做派,冷心颖仰慕的人是自己,可楚修却放任他人模仿,致使误会丛生,酿成如今这般光景。
想到这里,楚修也不禁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我多多少少也是有责任的。”楚修腹诽道。
随后,楚修看向了陈列在一边的银制手镜。
十五日前,楚修曾签到魔教各大圣殿,得到了如意美光镜,这如意美光镜效用极为神奇,楚修用了之后也才发现。
如意美光镜照一次就有一次美容的效果,此外更具有延年益寿的效果,能够延续十年,不需要任何修炼,只要连续照镜子,就可以延年益寿。
虽然如意美光镜效用神奇,可延年益寿这种功效对于元婴金丹的修炼者,不痛不痒。
只是那美容的效果极为难得。
楚修思索再三,也觉得这如意美光镜应该放在一个女人的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对于楚修来说,这如意美光镜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十分鸡肋。
如今楚修也想起了曾经要祝贺冷心颖进入武道金丹,送贺礼的这一回事。
只见楚修食指凝聚了点点红光,在镜背似乎在写着什么。
随后楚修便对门外的鬼谷子说道:“这个,你拿好,交给冷心颖。”
如意美光镜周身围绕着红光,渐渐地便从杂物室之中飞跃而出。
鬼谷子稳稳接下,说道:“老叟替心颖感谢圣君赏赐!”
说罢,鬼谷子便带着如意美光镜欢呼雀跃地前往了禁闭室,希望这面镜子能够给冷心颖带来一丝温暖的慰藉。
此间,冷心颖仍满目愁容,双眼含霜。
日暮逐渐下沉,已有了晦暗之色。
鬼谷子趁着余晖未尽,来到了禁闭室外。
由于冷心颖的禁闭期已过,禁闭室的禁制也被湮煌驱除,只要冷心颖想离开,挪步即可。
鬼谷子则大摇大摆地带着如意美光镜走了进去。
随后笑着说道:“心颖,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说罢,一面古朴精致的银制手镜便映入冷心颖的眼帘。
“十护法,这是一面镜子,可我也不需要梳妆打扮,有劳十护法费心了。”冷心颖叹着气说道。
旋即,冷心颖满目期盼地看着窗边那空着的花盆,不住地叹息着。
犹如一个孤独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