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他,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啊。我那五亿就暂时不投了。”
“对,我的十亿也要想想。”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一笔债务,快要到期了,得先清了再说。”
“我也……”
……
原本好好的,个个都争抢着要投资的项目,在慕少龙说了那一番话后,纷纷退缩了。
甚至,有不少人拿着几分异样的目光看着齐明云,觉得齐家突然谋求投资,其实是不是想着要分担风险。
是有人已经察觉到了,因为硫铁矿被勘探出来后,由此而产生的风险么?
齐明云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阴沉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这小子,他这么一番话,可是毁了齐家数百亿的投资呢。
虽说,这后续的投资还没有追加,可前期的呢?特别是,贵为地王的这第一轮投资呢?那可是真金白银,耗费了足足五十二亿元的啊。
这回,见财化水了啊……
陈深海也不敢做声了。要知道,齐明云后来其实也有罢手的倾向了,可偏偏是他,自作主张,硬是要强迫对方,这才造成了如今这样的结局。
这可不好玩啊!
慕少龙感受到此刻的氛围,耸了耸肩,道:“其实还有三四五点的,不过,我看大家也都没啥兴趣了,我就不说了。”
还有三四五点?
靠,这家伙,是要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了啊?依照他这么说,这地方建别墅,那是完完全全的失败做法呢。
连丁思妤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里想,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完全是杀人诛心啊!
没错,就是杀人诛心!
她又有几分好奇:“那依你说,这地方建别墅不行,这地,岂不都白白浪费了?”
慕少龙“嗯”了一下,却又否认道:“这地,如果另作他图,还是大有作为的。不过,我一个高中生的意见,人家也未必听得进去。”
得,得,这家伙,那是得势不饶人的节奏啊。
这要换了别的开发商,保不准,还真的就虚心求教了。
毕竟,这可是真金白银的五十二亿元啊。可齐明云是什么人?齐家,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你这么一句“高中生”,分明就是打脸他,打脸齐家,他岂能因此而屈服。
于是,只听到齐明云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不过是你一家之言而已。我齐家的投资步伐,是不会因此而停止的。”
这话,听着比较硬气。可在场的人也都明白,这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丁思妤又饶有兴致地看着慕少龙。
他,真的还有解决的法子?可因为环境的问题,这明明已经是死局了啊,还能做什么用途呢?
又一阵好奇,涌上心头。
齐明云这一番表态,众人也不好再围观下去了,于是,围观众人纷纷散去了。他们继续在各自的小圈子里,聊着天,不过,这回大家的关注重点,大都已经落在了慕少龙身上。
这个自称为“高中毕业”的家伙,却有着如此敏锐的目光,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投资利弊的判断,确实令人惊叹不已。
这时候,另一边又传来了阵阵的惊叹声。看起来热闹无比。
“是那群玩收藏的公子哥们。”丁思妤呷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
大凡这种上流富豪的聚会,除了谈生意,自然也免不了有人在摆弄收藏品。
借着这种聚会的机会,进行品鉴、交易与探讨,也是一种乐趣。
这次,又不知是什么收藏品,令众人如此热烈地讨论起来了?
慕少龙想起自己是品鉴大师了,不禁心中一动,道:“要不,咱们去看看。”
收藏品你也有兴趣?
丁思妤对这人的好奇,更是浓厚了。不过,她也没有反对,而是点了点头,道:“好,去看看呗!”
走到那边去,发现陈深海也已经在那里了。
人群中的焦点,是一个公子哥儿,长相普通,但身上的衣服,却充满了复古的味道,一身民国时期的学生装打扮,相当的另类。
他把玩着一个青铜鼎,这是个酒器,看起来古色古香,透满了历史感。
周围的人个个赞叹不觉:“宋少可真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令人惊叹啊!”
“可不,价值千万的一个酒器,要不是宋少,谁敢出手呢?”
“这藏品,绝了!”
……
丁思妤给慕少龙介绍道:“这个人,他叫宋定梓,是宋家的少爷。宋家,也是南龙市的大世家,财力甚至可以称雄全市。”
她也知道慕少龙并没怎么接触上流人士,所以就给慕少龙做了个介绍。
慕少龙点了点头,看着那酒器,若有所思。
旁边的陈深海见状,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哟,这位慕先生,你也来了?莫非,你也对这些古董,有研究?”
他刚刚丢了面子,很是不爽。非常不爽。不爽至极。
看到慕少龙也过来了,当然是趁机嘲讽一下。
这个高中生,瞎猫碰上死耗子,懂得点投资,刚刚被他误打误撞说中了点啥,现在,还想来凑热闹?
喷死你!
慕少龙却也难得谦虚,淡淡地说了一句:“略懂,略懂而已。”
“呵呵,居然真的懂啊?”陈深海说道,“那你说说,那是个怎么样的青铜器。”
“那青铜爵,应该是一种饮酒器,流行于夏商周时期。如果是真的,价格应该不菲。”
“这种大路话,稍稍读过书,应该都能说出来吧。”陈深海冷笑,“谁不知道青铜器流行于夏商周时代。”
顿了顿,又冷笑道:“这好像真的是高中的知识呢。”
慕少龙瞄了瞄,仔细看了看,又道,“这个青铜酒爵,圆身圆底,三足粗实且棱角分明,再看那爵身上的花纹,似乎是饕餮、云雷以及蕉叶状纹饰,估计那是商朝中后期的产品,不会晚于西周后期。”
“……”如此一说,陈深海直接无语了。
其他人也都看着他,这一番叙述,很是专业呢。这回,可就不是什么高中知识,稍稍读过书的人,能够说出来的了。
哪怕是宋定梓,也都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然后道:“这位先生,眼光不错啊,这个青铜器,确实是商朝后期的作品。请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