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些宗派之人,竟然如此狂妄,居然真的开始占领城市?”
“守城之人是干什么的,居然还有城主主动打开城门投降的?”
朝堂上一片哗然。
大臣们显然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林初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朝堂众人的表现。
逐一和脑海中的某些事情做比较和论证。
大臣们一阵慌乱过后。
隶属兵部的侍郎刘城拱手出列。
“女皇陛下,武王殿下,这些情报是否真实还当验证一下,毕竟各大宗派,每日里只参研武学,寻求突破修为的方法,本没有理由参与我等世俗战争。”
“江湖侠士们更是闲云野鹤一般,只崇尚随心所欲,连官府的诰令尚且不听,为何会突然听从宗派的号召,也是让人费解啊。”
林初微微一笑,对此人的冷静略有些欣赏,也就耐心作答。
“刘爱卿沉着冷静让人称赞,只是宗派人士虽然号称是置身世俗之外。”
“也只不过是些自认清高的说法罢了,宗派之人修行也要资源,生活也要吃穿用度。”
“哪一项也离不开世俗,与世俗沾染的多了,自然就要受世俗的影响。”
“比如说,之前各宗派就曾经依附藩王。”
“试图干扰朝政,如今又受到藩王的影响,开始参与世俗之事也很正常。”
“而且如今乾坤山势大,又与我大周皇室交好,压的其余宗派喘不过气来。”
“宗派们想要趁机借打压我大周皇室来压制乾坤山,也是情理之中。”
林初说到这里。
也是心生感慨。
想当初三宗六派围攻乾坤山的时候。
那些个宗师、大宗师带着数千弟子。
大举进攻的样子,他还都历历在目。
那时的宗派之间,与这时的世俗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甚至更直接,更凶险罢了。
还不都是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所谓的高高在上的宗派,无非是一群修为高深的人罢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争斗,修为再高也在所难免。
一念及此,林初继续解释道。
“至于那些江湖侠客,我猜恐怕也是受到宗派的引诱。”
“毕竟宗派入门的门槛非常高,寻常江湖人士根本达不到入门的要求。”
“一旦宗派放开入门的限制,这些以提高修为为最终目的的江湖人士。”
“恐怕会奋不顾身的投入宗派,哪怕是去杀戮大周的普通人士兵也在所不惜。”
“并且,这些人恐怕还可以在战争中获得大量的钱财。”
“又因为本身的实力远远超过平均只有二流高手水平的士兵们。”
“可以无伤参战杀戮士兵,这种无本而万利的事情,必然会有大批的人参加。”
“所以,消息的来源,基本的是真实的了,我大周的吉安城、凤阳城、青海城、朝州城,可以肯定已经落入敌手。”
林初一番言语之后,众大臣基本肯定了消息的准确性。
顿时没有了侥幸心理,慌乱不堪、面如土色、大汗淋漓者比比皆是。
一阵交头接耳之后。
一名老臣站了出来,正是在之前就反对女皇登基的李大学士。
林初眉头一皱,想必是此人又要旧事重提女皇继位不合祖制。
引动天下纷争之类的话,想起今日的计划,只好耐心听下去。
“老臣想问的是,这些宗派之人,攻占城池,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他们打出的旗号是女王登基,有违祖制,但是我们尚未与他们沟通,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林初平淡的说道,语气没有任何倾向。
“那,那老臣以为,是不是应该先派人和逆党谈判,看看他们的要求再行定夺。”
李大学士刚刚说完,一名武将站了出来,呵斥道。
“开什么玩笑,我大周为何要和逆党谈判!”
“管他逆党提了什么要求,一律忽视便算了,万万不能轻易答应!”
“也不见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知道了对方的目的,我们也好做针对性的安排不是?”
另一名老臣站了起来,捻须说道。
“哼,你等不过都是想要寻机谈和罢了,眼见对方宗派实力强大,便动了歪心!”
“胡说!我等不过是想要为我主分忧,寻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解眼前的灭国之危!”
“开什么玩笑!哪个要和那些逆党两全其美!哪个就是要和逆党站在一起,做那卖主求荣之事!”
朝堂一片争吵声,有要谈条件的,有主张直接进攻的。
双方各执一词,相互攻击。
一时间火药味十足。
林初和锦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眼看情况差不多了。
林初又发了一个暗号出去,外面又是一阵急报传来!
“报!”
朝堂大臣顿时停下了讨论,都眼巴巴的看着大殿门口。
心中猜测不已,眼看情况已经如此之坏了,怎么还有急报传来。
“报!梁王举旗谋反!声称大周基业为女子所夺,现如今要带兵勤王,重新确定大周的继承人!”
“报!定王于南海起兵,声称不满大周王室变更,称自己乃是皇室最佳人选,如今便要带兵直奔大周皇城,夺回自己继任皇帝的身份!”
“什么!”
“怎么藩王们也开始谋反,这到底是何人谋划,好大的魄力!”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藩王们早有反心,当初宁皇继位之时。”
“这几个宁皇的兄弟们便耿耿于怀,数次有大不敬的行为,还是宁皇仁慈,顾念旧情,才将这些人远远的封到边疆为王,没有追究当日之事,如今宁皇早逝,这些人年纪尚轻,便按奈不住异心了。”
“不错,若是宁皇寿终,这些藩王自然也垂垂老矣,不思夺位之事,如今宁皇早逝,他们的不轨之心又蠢蠢欲动!”
“现在的问题是,两位藩王的兵力加起来,估计有十几万之巨,我大周连年征战,所余兵力可以调用的也不过十万出头,拿什么抵抗叛军?”
武将们对兵力敏感,登时发现了兵力的差距。
当时便说了出来,顿时整个朝堂一片惨淡。
人人皆陷入了大厦将倾的情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