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圣转世？”
听到这个词，韩静有些想笑。
就和菠萝包里没菠萝，老婆饼里没老婆一样，斗圣宗自然也没有斗圣。
察觉到她的不敬念头，白蛇严肃道：“你错了。上古时代，此地开宗立派那位大能，的确是某位封号‘斗圣’。只不过随着斗圣破碎虚空而去，子孙不孝，逐渐没落而已。不然，你以为随便来个什么宗派，都敢叫斗圣宗么？”
它一番解释，韩静这才知晓，原来自己宗门，万年前也曾有段无比辉煌的高光时刻。
“可就算再没落，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吧？偌大一个宗门，竟无人能超越武者阶段？”
聚气境不过武者中阶。而武者还处在打基础的锻体时期，跟飞天遁地的斗圣相比，如萤火与日月之光。
“这跟西、南两大洲的战和协定有关……”
白蛇摇摇头，不愿说太多闲话。
“你不用管这些。重点是，我怀疑那位曾破碎虚空的斗圣又回来了。”
“正常来讲，飞升离去的高手不能再回到这片大陆。但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比如转世，封印前世记忆，放弃原先的实力境界，说不定就能做到。”
“我怀疑聂掌门就是斗圣转世。记忆虽然封印，却依靠残留直觉，找出之前自己留下的宝藏。”
“所以他才有如此多丹药，能够毫不吝惜地赏赐给你这个刚出门的弟子。”
白蛇一口气说了很多，韩静听得有些呆滞。
“就算如此，也不能说明掌门是斗圣转世吧？说不定他真是从东方而来呢？”
“那绝无可能！他在说谎，因为现在的东衍洲……没有人族，也没有妖族。”
“啊！”韩静又吃了一惊，追问具体情况。
但白蛇只是摇头。
它眼神变得缥缈，似是陷入回忆。
“不过，他说的情况确实存在过。却并非在东衍洲，而是——我们脚下这片南炎洲。准确来说，是万年前的南炎洲。那时候，我妖族的确为天下之主。”
“只是后来……唉。”
“那位掌门，可能转世后记忆不存，又或者因为别的原因，不想说真话，都很正常。但若非亲眼所见，如今高傲自大的人类，绝无可能认为妖族为天下之主。他能说出刚才那番话，除了斗圣转世，再无第二种可能！”
韩静呆呆望着白蛇。如此信誓旦旦，难道它也活了万年之久？
白蛇与她心意相通，解释道：“我有传承记忆，这是妖族专属天赋，和人类的纸笔文字一样，都是继承文明和知识的手段。掌门他年纪轻轻，却实力强悍，城府极深。观其言行，应该不会像别人一样排斥妖族。有此等智勇双全的人罩着，或许，我们东奔西逃的流浪日子可以结束了。”
韩静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终于可以有个家了么？
虽然早有类似预感，但听到最信任的朋友亲口说出，她还是感到一阵安心。
……
同一时刻，聂翻云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声音。
【培育任务：韩静忠诚度已达99点，请继续提升好感，令其完全归心。
奖励：门派建筑“磨剑石”】
嗯？
怎么会突然涨忠诚？
聂翻云有些奇怪：我做什么了？难道是因为刚才说过两句妖族的好话？
这也太好忽悠了吧？
唉，小姑娘耳根软，别人说什么都信。这样下去可不行，总有一天会吃大亏。身为掌门，必须负责起教导重任，得想办法……再多忽悠她几句。
也不是图奖励，主要为了提高她的抗性。
好话听得多，自然就不会再上心。
没错，就是如此。
聂翻云忍着笑，查看磨剑石说明。
说白了，就是个给弟子用的任务发布器。
弟子各种历练，完成任务，磨剑石会奖励对应的功法或报酬给弟子。
同时，聂翻云这里也能得到一份。
但由于是“无本买卖”，没有百倍返利。
“这功能好啊，相当于挂机？”聂翻云开心。
虽然给的少了点，但胜在不用费心找理由，也不用跟系统交涉。以后门派人多了，或者自己有事出远门，不可能再做到一个个当面赏赐。有了这磨剑石，甚至都不用跟弟子见面，等着分红就是。属于“收房租”或“理财”之类睡觉都能拿钱的额外收获。
而且奖励，还有他急需的功法。
聂翻云现在修为暴涨，却没有使用斗气的法门。就好像一个人练了满身肌肉，却不懂打架。实战起来，远不如那些天天习武的高手。
只是，要如何完成这任务呢？
令其完全归心……总觉得只靠砸丹药不行，多半得触发什么特殊事件。
聂翻云思索的时候，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该吃饭了。
……
聂翻云走进厨房，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忙活。
“郭乐？怎么是你？”
聂翻云惊讶。只见郭乐包着块灰头巾，系起围裙，正卖力地开大火炒菜。
他刚洒下酱料，嗤地一声，油香扑面而来。
“掌门，您稍等下，饭马上好。”郭乐回头，憨厚一笑。
聂翻云皱眉问：“怎么你亲自下厨？厨娘呢？”
斗圣宗虽然没落，只剩小猫两三只。但武者再怎么落魄，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光他们修炼的月供丹药，就不是普通老百姓消费得起。
宗门里还是雇了不少普通人，负责做饭、清扫之类的日常维护工作。
“昨天连夜请辞，回老家去了。”郭乐尴尬道：“他们都是原先那位老掌门请来的，在此居住多年，对宗门知根知底。所以比谁都清楚，咱们已经没剩多少家当……”
聂翻云恍然。
这是树倒猢狲散啊！
之前还硬撑着，恐怕是邓仰富为卖宗门，不能让这里太过冷清，许过他们什么好处。
交易一旦完成，马上显出原形。
聂翻云冷笑。这种奸商，他在原先世界见过太多，卖房时吹得天花乱坠。等给过钱，再发现被坑，晚了。
“走就走吧，咱们再雇。只是……”聂翻云皱起眉头：“没钱，不好办啊……”
“啊？”郭乐忙着炒菜，随口道：“掌门你没钱？”
“嗯，没零钱，最小额也是引气丹，给普通人当工资不太好吧？”
“……”郭乐想扇自己一巴掌。真贱，没事问这个干嘛？
活该又被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