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薛文没有多想,但是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顿时,薛文眼睛里面的瞳孔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浑身也颤抖了一下。

“大伯!”

“你怎么在这里?”

薛文眼泪顿时就下来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叶云让朱娜请来的薛忠德。

“来来来,薛先生你先请坐!”

“薛伯父,我就斗胆称呼您一声伯父了。”

叶云站起身子,主动过去迎接薛忠德,那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亲爹一样。

薛忠德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顿时是一脸惶恐,生怕自己在整个地方哪里做的不对。

“哎呀,我哪里敢。。”

薛忠德连连摆手,不肯就座。

“诶,伯父你这是什么话,这椅子不就是给人坐的么。”

叶云笑了笑,他到是一点都不着急,旁边的薛文一脸疑惑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他还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一个老农民。。说实话来不了这样的地方。你们还是送我回去吧。”

薛忠德不断的推辞着,叶云怎么劝都不好使。

这时,他对着旁边的薛文递了一个眼神。

“薛伯父,这个人难道说你都不想相认一下么。”

“您这么多年来,在农村种地,真是辛苦了。理应好好的享受一下啊。”

这话是真的说到了薛忠德的心坎里面去了。

薛文也赶紧走了上来,他眼泪汪汪的看着这个老爷子,那个场面真的是让人潸然泪下,就连叶云都忍不住的摸了几把眼泪。

“大伯,晚辈我来晚了,真的是太对不起了。”

说话间的时候,薛文站到了薛忠德的前面,眼看着就要给他跪下。

这个时候,薛忠德这才反应过来,他才刚刚看出这个人是谁。

“你是。。小文?!”

薛文一听到这话,情绪顿时是再也把持不住了,直接就哭出了声音。

“是我啊,是我!大伯,让你受苦了啊。”

“我应该早点就去看您的。但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打听到您的消息。。”

薛文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因为薛忠德可以说是被赶出薛家已经很长时间了。

要是说这个事情,还得提到薛振的父亲,也就是薛忠德的弟弟,薛忠财。

想当初,薛家的继承人其实是薛忠德,但是薛忠财使了一个手段,趁着薛忠德喝醉了酒,安排了一个妓女去了他的房间。

结果这个事情被长辈发现,薛忠德直接就被赶出了薛家。

这一去,就是三十年。

期间,薛忠德被不断的打压。

甚至是都不能经商,只能种地当农民,日子过的非常的清苦。

所以,这么多年过来,薛德忠都不敢跟人接触。

“小文啊。。想不到我这快要入土的年纪了,竟然还可以看见你!”

“我这辈子就够了啊。”

薛德忠也是老泪纵横,俩人顿时是哭作了一团。

叶云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虽然自己没有参与没有搭话,但是看到事情的发展基本上都是按着自己想的进行发展,心里也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哭也哭过了,感动也感动完了。

折腾了半天之后,薛文扭过头,重新看向叶云。

“叶董……谢谢你,让我能够和大伯相遇。”

“大恩不言谢!我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大伯!”

“这个恩情,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的!”

薛文不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

只不过他和叶云两个人之间的身份相差巨大,如何越过这道鸿沟,实在是一个难题。

“不用说这些了,大家都是聪明人。”

“我请你们来也不是没有目的的。”

叶云干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没有必要掖着藏着。

“薛振把你们赶出来,实在是愚蠢之极。”

“这样下去,我就不得不要和薛家做斗争,这对于我们两方来说都是不好的。”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和我一道,咱们一起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薛文听完之后,顿时皱了一下眉毛。

虽然说自己被赶出来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可是……如果他真的去帮助叶云,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那不就是薛家的叛徒吗。

“我毕竟是薛家的人……这样做实在是有违我对薛家的忠诚。”

薛文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叶云听完之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薛忠德。

“你大伯对薛家也算是忠心耿耿,可是结果呢?”

“有些时候,推翻领导者也不一定就是对家族的背叛!或者说这才是对家族忠心的表现!”

“薛振这样的领导,早晚会把薛家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叶云一边说一边摇头,言语之中充满了对薛振的不屑。

“再说了,我也不是没有实力和薛家对抗,我只是不想在这方面浪费精力而已。”

“我们两家要面对的对手,都不是彼此双方,而是燕京的那些大家族!”

“他们现在一定在背地里偷笑,打算看我们内斗,等到我们两败俱伤之后,他们在出现在魔都,用庞大的资金收购我们的资产!”

“到那个时候,咱们两家哭都来不及!”

叶云的格局比他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听到他这么说,薛文感觉自己浑身如醍醐灌顶一般。

话是这么说,可是真的让自己去做这个事儿,薛文长久以来脑子里面灌输的观念,反而成为了限制他行动的镣铐。

“我……”

薛文还是有些迟疑。

这时,叶云把目光转向了薛忠德。

“薛伯父,这么多年了,薛家这样的对您,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薛忠德听完这话,眼神浑浊了起来。

“都几十年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就算把那个小子赶下来又怎么样……”

薛忠德已经这么大的岁数了,他就算重新拿到薛家的控制权,也已经没有办法在带领学家继续发展了。

他已经脱离这个社会,脱离商界三十年了,这个差距已经是无法弥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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