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走后,有个小太监端了盆热水进来伺候秦卿洗漱,秦卿努力回忆原文里的情节,这小太监应该叫小路子,是长乐公主身边的近侍。

“公主,这是太后让人送来的参茸茶,你趁热喝了吧。”等秦卿洗漱完毕,一个侍女春蝉端着一盏新茶过来递到秦卿手边。

秦卿看她眼熟,想着她应该就是原文里跟长乐公主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大宫女春蝉了吧,于是本想端着茶一饮而尽,可突然想起什么,啪的一声扬手打翻了手里的茶杯。

春蝉吓了一跳,立马双膝跪地。

“说吧,你为什么想要害我?”秦卿居高临下的看着跪着的春蝉,问道:“太后所住的延禧宫跟公主府隔着一条乌衣巷,若真是太后赏赐的参茸茶,这天寒地冻的,拿到公主府只怕也已经凉了吧!”

铁证在前,春蝉虽然跪着,可背脊挺得直直的,一脸的视死如归。

“公主不知道么?”

秦卿一脸懵,她应该知道什么吗?

“公主让人杖毙的涟漪,是我的亲妹妹!”春蝉神情麻木,可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却满含着热泪。

秦卿穿越过来其实是没有原主的记忆的,当初看书的时候,由于长乐公主是个配角,作者只是寥寥几笔提到关于她的事,她是喜欢动不动就把犯了错的宫女杖毙,可这个涟漪却是不少冤案里的唯一一个罪有应得。

“你以为本公主就因为一个茶杯就杖毙服侍了我近七年的贴身宫女?”

“公主不用辩解!”春蝉抬头,清亮的眼睛里虽满是愤怒,也有根植在血液里的恐惧。

秦卿叹息了一声,解释道:“我杀她的理由跟杀你其实是一样的。”

春蝉心中憋着气,不吐不快:“公主位高权重,想杀谁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犯不着诓骗奴婢!”

秦卿一拂衣袖,坐在椅子上:“你不也说了,我位高权重,那我为何还要跟你解释?去年秋天我突然大病一场,几乎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御医们都说我中了毒,可你觉得这毒,是谁下的?”

“涟漪已死,请公主不要毁她清白!”春蝉背脊挺得越发的笔直,可秦卿明显看到她的双肩有了些微的颤抖,所以她其实并不是完全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的。

“那我问你,涟漪几岁进宫,进宫之后又在谁的身边服侍?”秦卿倏地一下站起来,气势逼人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春蝉。

春蝉楞了一下,涟漪六岁进宫,却是十四岁才在长乐公主身边服侍的,在这之前的八年,她其实都听吕太后的调遣。

吕太后并非小皇帝跟长乐公主的生母,小皇帝是她抱养的其他妃子的,据说那妃子在生下小皇帝后就投井自杀了。

小皇帝被吕太后教导得暴戾无常,玩世不恭,朝堂风雨飘摇,几路藩王也蠢蠢欲动。

吕太后有意让小皇帝当傀儡,最想除去的便是跟小皇帝一母同胞又心意相通的阿姐长乐公主了,所以涟漪是吕太后安插在长乐公主身边的棋子并不难理解。

春蝉想通这一点,立马匍匐在地上泪流满面:“公主!”

秦卿扶起跪在地上的春蝉,掏出手绢替她擦了擦眼泪:“别哭了,我不会杀你,下去吧,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别让人知道了!”

“谢公主!”春蝉感激涕零的行了一个礼,这才慢慢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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