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可打探清楚了?消息可是真的?”一位着浅绿色旗装的美丽女子望着面前的古楸树,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手里的帕子。
“是,奴才都打探清楚了,这浮碧亭的池子里出现了一尾白鲤,万岁爷可是稀罕的紧着呢,几乎每天都来。”隐隐有一小太监的声音从树后面传来。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吧。”女子摆摆手,脑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那小的老母和妹妹…?”
“她们好着呢,你就放心吧。”
“嗻,奴才告退”
这位女子便是郭络罗·桑榆了,自小在家族教育的耳熏目染下,她认为自己是“注定要伺候皇上的女人。”再加上她的容貌十分出众,所以她非常有自信自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原本按着家里的安排自己是应该参加康熙十三年的那次选秀的,只是孝诚仁皇后的突然崩逝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眼看着这丧期已过皇上也没有恢复选秀的打算,于是这郭络罗氏的家长聚在一块儿一合计一用力,便把这桑榆送进了宫。
桑榆原本以为只要能让皇上见到自己,那皇上便会对自己“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可自己不知多少次“无意”中冲撞了圣驾,有一次还差点就跌进皇上怀里了,这才好不容易入了皇上的眼,成了一个小小的庶妃。可是看样子皇上对自己并不是十分的宠爱,想到这时桑榆拧了拧自己手里的帕子,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不过…想到这次听到的消息,桑榆脸上露出一抹笑,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木香,你过来。”桑榆把自己身边的宫女唤过来低声叮嘱了几句。
“让父亲一定给我办好,成败就在此一举了。”说完桑榆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白鲤鱼,白鲤鱼,管你是吉兆还是凶兆,这次都注定要为我所用了。
“嗻,奴才这就去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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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内
“红依,你快差人去看看,皇上表哥怎么还不来?”此时佟妃早画上了精美的妆容,又穿上了一件绯色旗袍,一脸的娇羞,在周围烛光的映衬下,真当是人比花娇。
几天前皇上就答应了这佟妃今个要来用膳,只是这都快过了时辰了还不见皇上,佟妃不免有些心焦。
“嬷嬷,那莲子燕窝粥可炖好了?表哥批了一整天的折子,必是累了。”
“回娘娘,早就炖好了,现在就在灶上温着,依奴才说还是娘娘最懂万岁爷的心意,要不万岁爷就爱吃咱宫里的莲子燕窝粥呢!”
“嬷嬷,休得胡说。”虽然佟妃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确实甜滋滋的,她可不就是最懂万岁爷的人嘛,不过这话可不能由她说。
“娘娘,娘娘,奴才有事要禀。”承乾宫里的总管太监方大海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方大海,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惊着了娘娘怎么办?”
“嬷嬷无妨,方大海,你有什么事,说吧。”
“回娘娘,是…是万岁爷。”方大海的身子紧紧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抖个不行。
“你这奴才,万岁爷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磨磨蹭蹭的。”佟妃随手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回娘娘,是万岁爷在批完折子后便去了浮碧亭,谁料在那儿碰见了翊坤宫的郭络罗庶妃,这会恐怕万岁爷已经歇在翊坤宫了。”方大海鼓起勇气说完这话便有趴在地上了,这郭络罗庶妃胆子可真不小啊,竟敢截主子娘娘的宠。
“jianren,真是jianren!”佟妃一挥手就把桌上的一套茶具给扫了下去,还觉得不够解气,又要拿起旁边插着花的瓷瓶摔下去。
“娘娘!还请慎行。”孙嬷嬷连忙拦下佟妃,其实她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气有多大,但这时还有那么多宫女太监呢,若娘娘传出个shan妒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佟妃显然也是知道这点的,于是扶着孙嬷嬷又重新坐下,不过自己心中这股恶气实在难出,自赫舍里氏死后,自己有了协理六宫之权,佟妃早就已皇后自居了,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敢下她的面子,这郭络罗氏截宠竟敢截到自己头上来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嬷嬷你去查查浮碧亭究竟藏在什么猫腻,怎么就能把万岁爷招过去了呢。”佟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浮碧亭的景色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想来定这郭络罗氏使的把戏了,佟妃越想越气。
这一夜,承乾宫不知又碎了多少瓷器。
最近云婉一直致力于的“改造计划”有了很大的成功,这段时间经过灵泉和灵药的滋养,如今的云婉身材曼妙,身上的肌肤白嫩光滑,容颜也如同二八少女般,加上如今她已筑基成功从此踏上修仙之路,身上自带一股轻灵之气,少女的清纯和女人的妖娆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与以往相比简直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只是可惜云婉最近只闷在钟粹宫里,不然若是让后宫众人见了她现在的样子,必然会大吃一惊。
当然,这些日子云婉还不忘了让人四处去收集后宫嫔妃的消息,这正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这收集来的许多消息都跟自己了解的清朝正史不一样,就说这郭络罗氏吧,原来她是今年才刚刚入宫,而且听知秋和花乐的语气,这郭络罗氏其实并不是十分受宠,至于历史上说的“眷顾最深”这一点,云婉倒是没瞧出来,还是说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呢?
第二天一早云婉听说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正在用早膳,不愧是未来的宜妃,真是厉害啊!喜得云婉连吃了两碗粥。
“可查清楚那浮碧亭到底有什么蹊跷了?”云婉其实对这事儿也很好奇。
“回小主,其实这事根本不用查,这一大早满宫的人都传开了,说是浮碧亭来了一尾白鲤,乃是天赐吉兆,而这郭络罗氏是白鲤选定的有缘人,福气大着呢。”
“咳咳” 难道这种鬼话也有人信?云婉听了这话差点呛住,一旁知秋连忙给主子顺气。白鲤鱼,那不就是变异的锦鲤嘛,就这也能被人给说成是吉兆。
“小主,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然后呢,皇上可给那郭络罗氏晋位?”其实这才是她关注的重点。
“这倒没有,不过把她的分例提了提,如今她享的是妃位分例。”那就是和她一样了,这郭络罗氏才入宫一年,便赶得上她这个入宫十年的老人了,她心里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儿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敲打敲打咱宫里的奴才,别的宫里我不管但这些话不能在钟粹宫里传。”不然非得怄死她不可。
“再替我送份礼过去,你们知道该说什么。”不管是真有福还是假有福,可这面儿上的事云婉是不会让人捉到把柄的。
“是,奴才明白。”
且不说这钟粹宫,其他一大早听了这消息的宫里就多了几个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的小太监。
“既然那郭络罗氏是个有福之人,那本宫自然得送份礼去好好的恭喜恭喜她,孙嬷嬷,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想着刚刚暗线传过来的消息,手中的帕子“次啦”一声被扯开,郭络罗·桑榆,你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那位为你出头。
“娘娘,奴才听说这承乾宫又换了一批新的瓷器呢。”昭妃身边的宫女紫叶无不幸灾乐祸的说道。
“哼,佟佳·仙蕊就是那样的性子,还真把皇上当成她自己一个人的了,整天不是心窝痛就是魇着了,想尽办法的勾着皇上,这可好了,得罪了太皇太后,以后她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昭妃一边描着花样子一边说冷冷的说道。
“这太皇太后最看不得的就是独宠,这一月里三十天偏偏让她占了十天,你说这太皇太后还坐的住吗?以前是还有个赫舍里压着,如今是越发张狂了,她还真以为自己必定能当皇后呢!”
“可是娘娘,这太皇太后为什么要抬举这郭络罗氏呢?”
“你且说说这郭络罗氏的出身可比的了我?比得了佟佳氏?”
“这郭络罗氏严格说出来就是京城包衣出身,自然是比不过两位娘娘的。”
“那就是了,正是因为这郭络罗氏的出身不高太皇太后才能放心呢,这样才不用担心再出一个佟佳氏。”
“可是娘娘您…”看着自家娘娘苍白的脸,紫叶说不出的心疼,娘娘还这么年轻便注定要在这宫中寂寞一生了。
“本宫怎么了,本宫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再去争去抢,只要本宫恪守本分,就算皇上也不能怎么着我。”钮钴禄氏放下笔,细细的端详着手中的花样。
想当初她入宫之初何尝不也是想着“愿得一人共白头”呢,只是这皇上终究是皇上,心里最重的始终是他的天下,当初的甜言蜜语如今不过是穿肠毒药罢了。如今她也不就再期盼什么了,心,早如同死水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