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懂,你现在乖乖回去,等着姐姐给你找活,莫在与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了”清涟说着松开了他的耳朵,看了他一眼,干净利落的把柜子里的钱拿在了手上,想来想去还是放在了自己腰间上。
“给我!”元傲没把这个事放在眼里,他只知道如果没有把钱拿走,和他那一些朋友站在一起就没有余地,而且他们更不会说要保护他了。
想到这里就扑上去想要从她身上拿走放在腰带间的铜板,清涟时刻关注着他的动作在他扑上来的下一秒,清涟就转身后退离开了那个地方,元傲扑了个空,趴在地上好不狼狈。
“这三个铜板是我自己赚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想要这些铜板你就去赚钱,想要不劳而获就是在天庭都没有这种好事!”清涟不由自主的把这件事和第一次在月娥姐姐宫里发生的事情做了比较。
她在膳房里做事,和她共事的是一个从魔界来的宫娥,那个宫娥的爹娘是黄鼠狼精,自从知道自己女儿在这种地方,每每逮着时间都会来找她女儿,膳房里的食物都会在他们每一次的到来而迅速减少,那个宫娥就好似现在的清涟,如果不给父母食物就会挨打,到最后忍受不住只能交出去,久而久之,纸是包不住火,月娥身边的侍女发现了,狠狠的惩罚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宫娥,就是她的爹娘也没有再见过。
但凡这种事情发生过一次,那些人的贪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来索取、榨干她。
元傲看清涟在发呆,站起来连自己身上的灰都没有拍,蹑手蹑脚的走向清涟乘其不备顺走了小清涟身上的三个铜板。
“我会和爹说你偷偷藏了钱!”元傲手里捏着三个铜板,手心都出汗了,虽然害怕,但还是大声的说道,最后就像是一溜烟跑了。
清涟摸着自己的腰包,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这种事情她从来都不会想到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之后清涟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人的阻碍,但生意也不怎么好,卖出了三个果子,收到了十四个铜板,天黑了,清涟麻利的收了摊,推着果摊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家里。
破旧的只用几根木杆拦住的是门,进去之后看到一个棚养着三只瘦弱不堪的鸡,一间小小的屋子,里面除了时不时传出了几声咳嗽,就再没有其他的声响了。
“是元贞回来了吗?”一句话中伴随着几声咳嗽,清涟看着屋里头没有打开的门,却在木板外闻到了浓郁的药味。
放好果摊,清涟走向这个屋子唯一的门,轻轻一推,木板重重的倒下激起层层灰土。
清涟猝不及防呛了一口灰,猛的咳嗽“早说了,那门不能那么用力”这动静大得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女人都逞强坐了起来看着她。
“忘了……”清涟完全记不得这一件事,从木板上走了过去,搬起来放在一边没有挡住门,想要散除屋里的药味。
“今日的收益如何?”女人问完以后看着两手空空的清涟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去做饭吧,你爹和弟弟今日该是不回了。”
清涟什么也没说并不代表她什么也不知道,在清涟小的时候,这些事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在此之中会遇到什么问题,她经历得比清涟还多。
“娘,好好休息”清涟看着面色惨白,因为夫君孩子的拖累生出银发的女人,鼻头一酸,眼眶一热竟是有了流泪的意向,仰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女人轻声回应,重新躺回用木板做的铺了一层稻草破旧衣物垫着的简易床上。
清涟退了出去,到鸡棚边上的小帐里,拿出米缸,米粒只剩一个底,鸡蛋一颗也没见着,倒是一根萝卜被老鼠啃得只剩下半个。
天已经黑了,想要出去找野菜的念想只能就此打消,就着半个萝卜切成丝,加进粥里,一锅萝卜粥就成了。
清淡得不得了。
清涟用木碗盛得满当先去喂了在床上无法动弹娘,再回到小帐里吃起了剩下的粥汤,简单的洗漱了之后,回到和娘亲同屋小角的稻草上,一夜未眠。
心里惦记着家里的米快吃完了,蔬菜也没了,早早的就起来去了山里。
忘了自己是宫娥,怎会知这人间的野菜是什么样子的,清涟挠了挠脑袋,没见过野菜但也听说过野菜的长相,如果找不到真正的那就凑合着吧。
清涟就这样想着,去了山里不敢走远随便找了一点“野菜”,用身上的衣服抱着,回了家,也不管是不是野菜直接切碎下去炒,这年代吃个树根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勉勉强强吃了一顿早饭之后,清涟推着果摊上了市集,还没到点就看到自己的位子站着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
推着果摊走近一看,是昨天的那个多事的书生。
“你来了啊”清涟还没有说话,那个书生就让开了位置。
清涟想要换个位置,但是想到交了钱,位置不能换,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书生了。
“昨天和你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书生眼里带着期盼,手背在身后,一只脚在地上画圈,动作有些娘。
清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动手整理好果子,擦了擦从果摊上拿下来的椅子,坐了下去。
“有一份正经的差事,总比每日在这个地方赚着不准的铜板好吧?”书生看着清涟一脸僵硬,没有想到搭理自己的意思,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她老老实实的模样,爹又是那样子的,心软想要帮忙,却不想别人压根就没想他的帮。
清涟的眼睛放在了果摊上,没有看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
“我和你非亲非故,以后不要在出现在这里了”最后是清涟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知道他们到底在看什么,才开口说话。
对于这些事情她一点也在意,但是现在在这个世界,名节是最重要的东西。
“放心,我只是…看你可怜…”多事男咬着唇有些委屈的看着清涟,软弱得就像是一朵小白莲。
“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想清楚了这果摊今日结束后,我就不会继续了”清涟知道自己如果每天都凭借这一个果摊赚不上多少,只能另寻出入。
多事男扯了扯嘴角,神情带着丝丝怜悯,到底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妹子,那个书生和你什么关系啊?”多事男走了之后,一个妇人面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粗布麻衣个子不高,手上挎着一个菜篮子,挑选着果子,装作不经意的问起。
“没什么”清涟自是知道妇人打听的是谁,开口清冷的撇清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