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鬼川闪身到张云显身后,右手如铁钳一般抓住了张云显的衣领。他的左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团黑气,那黑气翻滚涌动,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他向沈巍问道:“说,那山洞中的极物怎么取走?不然,我就杀了他!”声音中充满了威胁与贪婪。

沈巍忍着胸口的剧痛,勉强支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声音虚弱但坚定地说:“你放开他,我就告诉你。”

鬼川怀疑地看着沈巍,问道:“当真?”

沈巍说:“信不信由你。”

鬼川犹豫了一下,右手慢慢松开了张云显的衣领,说:“千万不要和我耍花样。”

沈巍看向张云显,大声说:“云显,快走,快离开这里!”

“呜呜呜呜呜呜”张云显泪流满面,哭着说:“不,沈叔叔,我不走。”

“快走!你难道要和叔叔一起死在这里吗?”沈巍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沈叔叔!”张云显依旧不肯离去,脚步踟蹰。

“快走!”沈巍再次催促,声音已经带着几分沙哑。

在沈巍的百般催促下,张云显终于心软,不再固执。他转身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边跑边时不时地回头看向沈叔叔,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沈巍见张云显跑远,对鬼川说:“你上前来。”

鬼川暗自提防,小心翼翼地前行两步。

沈巍呵呵一笑,说:“那极物嘛,自然好取,只是你太笨而已。”

鬼川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怒火顿时燃烧起来,但他还是强忍着,说:“快说!”

“哈哈哈,哈哈哈”沈巍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对鬼川的嘲讽与蔑视。笑声过后,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力朝鬼川撞去。

鬼川眼神一冷,身影一闪,轻松避开了沈巍的冲撞。他顺势急出一脚,“砰”的一声,将沈巍的身子踹飞了出去。沈巍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一刻,沈巍再也没有力气从地上站起来了。他只觉心跳的速度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静静地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回想曾经与师弟们在明震轩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一幅幅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因为他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他心想,很快又能和师弟们见面了。

这时,小六看到主人倒下,愤怒地对鬼川再次发起了攻击。它张开血盆大口,朝鬼川吐出一团团翠绿色的毒液。那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刺鼻的气味。

鬼川面色阴沉,身影一闪再闪,在毒液间灵活地躲避着。每一次躲避,他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恼怒。

片刻之后,鬼川终于忍无可忍。他面色一寒,手持发簪,身影如鬼魅般围绕着小六的身子连续穿刺。只见小六的身躯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孔洞,每个孔洞都有鲜血流出,鲜血顺着它的鳞片滑落,滴在地上。过了一会儿,鬼川突然闪身到一旁。只见小六的脑袋摇晃了两下,便重重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它未闭合的眼睛流出了一行晶莹的眼泪,全身血流如注,场面令人心碎。

鬼川看着死去的大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孽畜。”那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张云显拼命跑了一会儿,转头看去,见小六和沈叔叔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吓得大叫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转身又朝沈叔叔跑去,边跑边哭:“呜呜呜呜,沈叔叔!呜呜呜呜”

鬼川见他不要命地跑来,左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团黑气,那黑气越聚越多,仿佛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他阴沉着脸对沈巍说:“既然你言而无信,那就别怪我了。”说着,他抬起左掌,就朝张云显打了过去。

就在此时,空气中突然闪过一道淡蓝色的电光,“啪”的一声,精准地击中了鬼川的胸口。鬼川胸口处的衣襟当场被电光击得稀烂,露出一片焦黑的痕迹。鬼川脸色大变,迅速闪身,躲避到一旁 。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两道黑影如闪电般袭向鬼川。待看清,竟是一个方形、一个圆形的小石头,它们仿若被赋予生命,围绕鬼川飞速盘旋,带起呼呼风声。鬼川面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左冲右突,竭力躲避石头的追击,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

“砰!砰!砰!砰!”小石头带着惊人的力量,接连击穿一棵棵粗壮的树木,木屑飞溅。鬼川似乎难以抵挡这凌厉的攻势,几个起落后,便狼狈地闪进旁边的树林,瞬间消失不见。随他而来的众多蓝鹊观门徒,也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慌慌张张地朝树林中逃窜而去。

张云显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此时,只听前方的树林中传来阵阵急促的兽马蹄声,只见四人骑着矫健的兽马从那片树林中疾驰而来。行在前面的是一名身穿淡蓝色衣袍的中年男子,他剑眉星目,面庞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英气,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后面紧跟的三人是一名身穿白衣的美貌少女,她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下凡;一名身穿白衣扎着俏皮辫子的小姑娘和一名身穿白衣的小男孩,张云显认得那男孩是前天在月禹镇见过的南华礼,那小姑娘是前天与南华礼随行的同伴。

蹄声得得,转眼间,四人驾驭着兽马便来到沈巍跟前。兽马稳稳停住,身穿蓝衣的中年男子迅速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来到沈巍身边,急切地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扶起沈巍的身子,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沈师哥!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难掩焦急。

沈巍听到声音,缓缓地微微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嘴唇微微颤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雷,雷师弟,是你?”

这中年男子正是拜星宫宫主雷雄,白衣女子正是他的女儿雷苓雪。

身穿蓝衣的中年男子连忙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是我,沈师哥,你撑住!”

沈巍目光渐渐涣散,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雷师弟,我……快要不行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沈巍缓缓抬起右手,朝着张云显示意他过来。

张云显来不及多想,几步奔到沈叔叔身前。看到沈叔叔满身鲜血、气息奄奄的模样,他的泪水瞬间决堤:“呜呜呜呜呜呜,沈叔叔!沈叔叔!”

“雷师弟,这是……二师弟和二师妹的孩子,拜托你,照顾好他。”沈巍用尽全力说道。

雷雄郑重点头,声音坚定:“好,沈师哥你放心!”

“云显,这是你雷叔叔,以后跟着你雷叔叔,长大后,要为你爹娘报仇。”沈巍看着张云显,眼神中满是期许。

“呜呜呜呜呜,沈叔叔,我知道了,呜呜呜呜。”张云显泣不成声。

“刚刚逃跑的那个黑袍人,就是害死你爹娘的凶手,你记住他的模样了吗?”

“呜呜呜呜,沈叔叔,我记住了,我记住了,呜呜呜呜呜。”

“不要哭,等沈叔叔死后,你把那山洞中的极物和叔叔们身上的极物取走,再把我们合葬在一起。你进到那山洞之中,运起土极丹气,去拿那水极物,再按着沈叔叔教你的方法,把水极物炼成水极丹,把水极丹吞入腹中转化成水极丹气,运起水极丹气,去拿那火极物。”沈巍强撑着说完,眼中满是不舍。

张云显拼命点头:“呜呜呜呜,沈叔叔,我记住了,我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呜呜呜呜呜。”

沈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费力地说出三个字:“臭小子。”随后缓缓合上了双眼,再无声息。

“沈叔叔!”

“沈师哥!”

“秦师弟!”

“何师弟!”

“呜呜呜呜,沈叔叔,你醒醒,你快醒醒,沈叔叔,呜呜呜呜”

“秦叔叔,何叔叔,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沈叔叔”

“你们不要死,呜呜呜呜”

雷雄满脸怒容,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愤怒地吼道:“这些人行事这般歹毒,我雷雄非要替天行道,铲除这些妖人!”

张云显伤心欲绝,哭声回荡在四周:“呜呜呜呜” 。虽然与三位叔叔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两天,但是在这两天里,三位叔叔却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爱,已然成为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如今,三位叔叔骤然离去,张云显感觉自己仿佛被世界遗弃,又变成了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三位叔叔相处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哭声愈发悲恸。

不知过了多久,张云显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仿佛眼泪都已哭干。雷雄对站在一旁的雷苓雪说道:“雪儿,过来安慰一下小师弟。”

雷苓雪轻轻点头,莲步轻移来到张云显身前,缓缓蹲下身子,从怀中拿出一条洁白如雪的手帕。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轻轻为张云显拭去脸蛋上的泪珠,那动作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又恰似在拭去荷叶上那晶莹剔透的露珠。她轻声安慰道:“不要哭了,再哭眼睛会疼的。”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吹气如兰,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或许是被雷苓雪的美丽温柔所吸引,又或许是被她真诚的安慰所触动,张云显只觉内心的悲痛稍稍缓解了一些。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中残留的泪水。雷苓雪只是面带温暖的笑容,静静地看着他,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给人以慰藉。

张云显心里有些害羞,微微低下头,看着三位叔叔的尸身,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张云显似乎想通了什么,不再沉浸于悲伤之中浪费时间。他按照沈叔叔的嘱咐,小心翼翼地从三位叔叔怀中取出极物,其中还有一些玉郎以及他在明震轩发现的那幅河图。

之后,张云显回到山洞中。雷雄、南华礼、黄秀怡、雷苓雪也跟随他走进山洞。四人一进入洞室,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雷雄看到躺在地上的张洛和商小柔的尸身,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缓缓走到尸身前,慢慢蹲下身子,双眼瞬间模糊,声音颤抖地喊道:“张师弟!商师妹!是谁这般狠心害了你们?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室内不断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