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若环顾四周,他们好像身处一片林子中,她扶着云渊在一棵树下靠好,提气站在树上看了看远处,原来是她走反了方向,往前走才是回城里的路啊,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薛府后面的林子里。这薛府真是,没事修得这么大干嘛。

“殿下,我扶你。”云渊握住明月若伸过来的手,感觉到一阵冰凉不由想要抱住她。

云渊突然甩开明月若的手退后几步,“快走,不要碰我。”

明月若很是奇怪,这太子殿下中了毒,这么快就影响到脑子了,不认识她了,如此紧要关头,居然让她走。“殿下,我是明月若,要带你回去解毒的。”明月若说着便要上前去拉他。

“别过来。”云渊别开眼不看明月若,艰难开口道:“我中了合欢香,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你快走。”

明月若在原地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合欢香是何物,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渊苦笑着重新靠在树上,还真是走了。

不一会儿云渊听得一阵脚步声,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明月若去而复返。

明月若不由分说将云渊扶起来,这合欢香如果不解可能会死人的,她可不能把人丢在这里。“走,我替你解这合欢香。”

明月若带着云渊飞身而起,落在密林深处。

靠在心仪之人怀中,云渊又是身中合欢香,佳人又说了愿意替他解毒。云渊若是此刻不做什么,那便与木头无异了。更何况云渊不是木头,他直起身子,捧着明月若的脸,颤声道:“月若,你知我心意,今生我必……”

云渊话未说完,便被明月若一个大力甩进冰凉的河水中,他霎时清醒了不少。对呀,解合欢香的话用凉水也是可以的。

“殿下,我本来想着给你找个女人的,可是这附近没有什么女子,不过幸好我发现了这条河,你现在好点了么?”岸上的明月若对着云渊喊道。

饶是云渊脾气再好,听了明月若的话,也不由被气得头晕,“你,你居然还要替我找女人。”云渊不小心呛了一口水,捂着胸口咳嗽起来。他以为明月若那天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不想还是不开窍,还要去给他找女人,他怎能不气。

明月若听着云渊气急败坏的语气,又看他不停地咳嗽,不由疑惑,是她的话有何不妥么?不然太子殿下一向好脾气,怎么会气成这样?

她默默去捡来一堆树枝,在河边生了个火,坐着等云渊上岸。

云渊恢复了正常,上岸坐在火堆旁边烤着衣服。只见明月若也不看他,只是低头拨弄着火堆,云渊不知怎么更生气了,明明惹他生气了,却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难道她看不出来自己生气了么?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要给我找女人么?”云渊气急反笑。

难道太子殿下是因为我要给他找女人而生气的?明月若摇摇头,“不找了,不找了。”也是,太子殿下尊贵无比,怎能随随便便去给他找个女人呢?

“明月若,你可明白我的心意?”云渊问道。

心意?刚才她和太子殿下来到河边,好像也说了什么心意,可惜她一心想着太子殿下的安危,没有细听。明月若抬头望着云渊,她的眼底一片疑惑,然后摇了摇头。

“明月若,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云渊发现明月若在别的事情上很聪明,一到了这男女之情一道,便像是少了一根筋,若他不说,恐怕明月若一辈子不会知晓自己喜欢她。他要做的,便是让明月若知道他的心意,然后一步步走到她的心底,让她心里也有他。

明月若心下惊疑,太子殿下刚刚在河里莫不是脑子进水了,要不然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凌思狂喜欢她她能理解,毕竟江湖女子大多也像她这般舞刀弄枪的,可是太子殿下地位尊贵,见到的女子多是大家闺秀,温柔贤淑,三从四德,像她这般的女子大概是很稀少的吧。莫不是山珍海味吃腻了,突然想尝尝山间野味了?

“殿下喜欢我什么?”明月若很是好奇,她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太子殿下注意的。

“可能是喜欢你离经叛道,淡然洒脱吧。也可能是喜欢你性格鲜活,不畏人言吧。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你了。情之一事,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云渊眼眸深邃,看着明月若,仿佛要看到她内心深处去。“你可有喜欢过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

明月若歪头想了想,她虽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她是极喜欢一些小巧精致的暗器之类的东西,只要看到了,便日日念着,想尽办法弄到手,不然心里就会感觉空落落的。不过有的东西当时喜欢,过段时间会遇到更好的,也就把它忘在脑后了。人也一样吧,若是遇到更好的,便会忘记旧人吧。不对,父亲和母亲这么多年一直恩恩爱爱,彼此都将对方刻在了心里,喜欢人和喜欢东西,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吧。

见明月若久久没有回答,云渊开口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喜欢你,你不必有负担。我们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的,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可以让你想明白。”明月若懵懂地点点头,太子殿下只是喜欢她,并没有要追求她,她总不能阻止他的感情吧,毕竟这感情对她并无影响。

拿到了账本,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大理寺顺利地关押了薛府众人,只等着案件彻底审理清楚,将薛家送上黄泉路,毕竟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好,那个晴妍死了。”沐寒川急匆匆赶来告诉明月若,“是被烧死的,据说是她的院子里突然着火,然后她没来得及逃出来,便被烧死了。”

“怎会如此?”这晴妍可是薛家通敌叛国的重要证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明月若说着便准备去看看,“尸体在哪?找仵作验尸了吗?”

“就在薛家放着呢,仵作也去了。”沐寒川也抬脚往外走。

两人一同骑马来到薛府,只见平日里仆人成群的薛府已经是人去楼空,只有几个差役在守着。

“沐大人,明大人。”有认识两人的差役向他们行礼。

“这薛府的仆人都去哪儿了?”明月若问道。

“回大人,除了一些薛家主子们的贴身仆役关押了之外,其他人都遣散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日一早的事。”

明月若越想越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晴妍既然是离国的探子,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再说她死了,又是谁在和离国的人联系呢?

“来人,拿着我的令牌,通知城门口的守军,即刻封城,任何人不得出入。”明月若话音刚落,云渊便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明姑娘不必担心,孤已经派人去封城了。”

“封城,干嘛要封城啊?”沐寒川十分疑惑。

明月若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到云渊身边,“太子殿下果然聪慧过人。”

“彼此彼此。”云渊看着眼前明艳的少女,眉眼间皆是自信,就像是一朵傲立于风雪之中的红梅,艳丽动人,让人看一眼便再也挪不开注视着她的眸光。

“怎么样?可有什么结果?”明月若看着被烧成黑炭的尸体,向正在验尸的仵作问道。

“回大人,这人并非是火烧死的,在被烧之前已经死了 。”仵作回答道。

“那可能看出是死了多久呢?”

“应该是死了两天左右,然后才被扔到火里的。”

明月若点点头,这死亡的时辰就对不上,这假扮晴妍的离国人很有可能藏在安都的某个角落,正准备找个时机出城。

转眼间封城已有一天时间,城门口聚集了一大堆需要出入的百姓,在集体抗议着,只是碍于守兵手中的刀不敢放肆。

“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一长百姓们总会不满的。”明月若站在城楼上,看着城里和城外等着的百姓道。

“当务之急,便是想个办法将这探子引出来。”云渊自然也是十分忧心,再如此下去,苦的只是这些无辜的百姓。

“这个不若去牢里问问薛家的人,总会有人说个联络方法的。”镜玄司审问有千百种手段,她可不怕他们不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这薛魁么?

镜玄司地牢。

“薛家的人到底是有几分骨气,大刑都用了,薛国公和薛家二公子都不曾开口。”

听了下属的话,明月若冷笑一声,他们说了才怪,若是说了,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岂不坐实了,一直不承认在这牢里窝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入夜,偌大的皇宫连宫人都比白日里少了一半,显得有些许冷清和寂寥。

郦贵妃依旧端正地跪在帝王寝宫门口,祈求可以面见陛下,为薛家求一条生路。她久居深宫,能有如今的地位也有一大部分仰仗了家族世家之首的地位。如果薛家一脉就此消亡,她不知她的荣宠之路还能走多久。她亦不知,她的爱子云泽,会以怎样的身份在这宫中生活。所以就算是这夜再凄寒漫长,她也得跪着,希望陛下顾念那一点点的恩情,容她有一个解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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