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谢知雅躲在被窝里,弱弱的说了一个字。
声音虽然小,但是傅珩听得很清楚,他们的床相邻不远,他们不是各自睡在套间里。
傅珩下床走到谢知雅的床前,然后轻声问道:“是害怕雷电吗?”
他也发现了窗帘没有拉好,再得到谢知雅的肯定答案之后,便去将窗帘拉好,瞬间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
“知雅?”
“嗯?”
“不要害怕,我在。”
傅珩开灯,让谢知雅可以从被窝里出来了。
但是刚刚的一切历历在目,甚至脑海里都是自己被关起来的场景,可怕极了。
谢知雅不肯出来,傅珩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隔着被子将正在发抖的谢知雅抱住,然后拍拍她的后背,说:“我在,不用害怕。”
傅珩的存在无疑打破了谢知雅与雷电的僵局,她开始慢慢的探出头来,然后看到了哄着自己的傅珩。
“傅先生……”谢知雅忽然抱住了傅珩的脖子,哭了起来。
她本来就已经泪流满面,再加上她毫不控制的大哭,傅珩的睡衣像是被水浸湿了一样,一大片都是湿漉漉的。
谢知雅哭了很久,等到眼睛发干才察觉到自己是抱着傅珩哭的,扰了人家的休息时间,还弄湿了他的睡衣。
哭唧唧的谢知雅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然后推了一下傅珩,表示自己哭够了。
“真的,不好意思,傅先生我不是有意抱着你哭的,对不起!”
谢知雅好不容易抓住了浮木,结果这浮木是她无法拥有的,谢知雅感激之余,还有一些遗憾。
傅珩揉了一把谢知雅的头发,问她怎么会看到雷电就害怕,“我以为至少得听到声响。”
谢知雅接过傅珩递过来的纸巾,擦了眼泪,擤了鼻涕,才回答说:“以前雷雨天的时候,被关起来了,大晚上的……不用听到雷电声我都能回想到以前的事情。”
大概是深夜容易释放自我,又或许是因为傅珩的安慰让她觉得自己和傅珩亲近了,所以谢知雅干脆把事实说出。
她揉了揉眼睛,抬眸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傅珩的眸子,他眼底写着心疼二字,不大不小,但正好,能够让谢知雅看见。
“待会儿需要开灯睡吗?”
傅珩给谢知雅倒了杯水,让她先喝两口补补水。刚刚哭得太厉害了,谢知雅现在说话声音都沙哑了。
“谢谢。”谢知雅是真的渴了,泪腺太发达也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比如哭的时候容易哭到脱水。
“如果会打扰到傅先生,我想还是关灯睡吧,我没事的。”
习惯了黑夜入睡不留一盏灯的人,在开灯的情况下根本睡不着。
傅珩怎么说都是病人,谢知雅不能因为自己的怕,让傅珩一整晚都睡不好。
谢知雅将水杯放回去,然后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告诉自己不用怕。
“确实是会打扰到我。”
谢知雅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心理暗示倒是没白做。
不过傅珩还说了句——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你睡,在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