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色,没有声响,除了偶尔有几声鸟鸣,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老者拽着大玉朝前奔跑,边跑边不时朝后面张望,担心有人追赶。这是一片宫殿林区,平时极少有人来,如果不是躲避楚人追赶,老者也不可能走这条路。今天这条路有哨卡,三五个人地巡逻,盘问过往行人。在一个偏僻处,大玉问老者:“师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息妫呢?她不是与你在一起吗?”

老者埋怨:“你现在还知道关心人啊?你看看你的所作所为哪里有一点间隙样,再不注意我们都会被你害了……”大玉一笑:“有这样严重吗?”老者斥责:“你说没这样严重吗?如果我不及时出现可能早被那小子抓住了还说武艺高强我看你白学了……”

“我怎么能白学呢?刚刚不是打败他吗?”大玉喋喋不休夸奖:“都是刚才那个人如果不是他……我……”大玉想说如果不是他早被她打倒了,或被一剑刺到了。没想到大玉的话音未落,老者气呼呼地说:“行了吧你不要说长道短了,你看看你差点闯祸,如果不是我妙语如珠他会放了你?我看你呀就是难以忘怀你在楚国的岁月……”老者说这话是有来头的,大玉多年来一直在楚国生活,说是息妫的好伙伴,实际上是息国的贩玉人,她这些人认识很多楚国名人,也是息国贩卖玉石的合作方。

息国是一个小国,物产丰富,名扬四海。息国盛产小麦、水稻,民间素有有钱难买息国坡,一半米饭一半馍的俗语;还有一块香稻香满坡,一把香米香满锅的美誉;息国的玉石更是锦上添花,几乎占据息国最高收入;息国还有漂亮姑娘,方圆百里都有漂亮女人。大玉就是因为贩卖玉石被楚弟看中,千方百计寻找借口接近她,都被大玉拒绝了。其实楚王也看中了大玉,当他想讨好大赛玉时,大玉告诉楚王:“我不是最漂亮的,最漂亮的是息妫,她是息国首屈一指的野玫瑰花……”

就因为楚王听说有息妫这样漂亮的姑娘后,放弃了对大玉的追求,并与楚弟夸口看谁娶到息国最漂亮的女人。兄弟争执给大玉机会,一次次成功把玉石运到楚国,并贩卖为息国赢得利益。而息妫就是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引导大玉为息国获得情报,听了老者的埋怨后,大玉这才吐了一下舌头:“师傅是我不好只顾跟他们斗气了,差点儿误事。息妫说什么了?”

“她还在与楚国商人谈生意,可能又有一桩玉石生意谈成了,我们又富裕了。”老者兴高采烈,大玉也是兴奋地说:“息妫就是能干,什么样的商贩她也能谈成生意,如果息国的所有玉石场都有息妫参与,这些生意早就谈成了,息国也会富有……”老者语重心长:“你以为贩卖玉石息国就是富有了,别做梦了,楚国不会让我们富贵荣华……”大玉问:“为什么呀,我们又没与他们闹事……”老者侃侃而谈:“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楚国就要打仗了,息国可能被侵占……”老者解释着,同时也叹息着。

老者叹息是为息国,更是为息妫和大玉,楚王听说息妫漂亮非要讨息妫为妻,如果息国不允许他就发兵攻击息国,直到息妫同意为止。而楚弟与楚王不同,他要亲自对大玉说,希望大玉同意嫁给自己,可是大玉心知肚明就是不肯吐露心扉。老者了解到楚国的思想,想对大玉解释,可惜大玉根本听不进,面对磨刀霍霍的楚国,老者能不叹息吗?

听罢老者的解释,大玉恍然大悟她急切地说:“是呀,我已经探知楚国有军事行动,我们赶紧找息妫商量一下对付的办法,看看息妫能有什么主意?”老者听到大玉这样的话赶紧说:“好呀,就按我们制定的计策办,如果息妫有办法控制楚国,我们息国就有救。怕是现在有些晚了……”大玉鼓励:“还不算晚,楚国想打仗也要准备一个时期,现在咱们还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呀,大战在前,暴风雨来临……”老者不无担心地说:“如果是这样你我分开行动,我先返回,你再搜索一下目标,看看还有哪些人可以提供情况?现在的楚国消息多,你经常在此与他们贩卖玉石,他们一定是有消息的……”

“事到临头,只好如此。”大玉也没办法,只好点头吣 :“师傅你早点返回吧,否则息妫该惦记你了……”老者无奈地说:“好吧,我这就返回,你也要防范。”老者边说边朝一条小路走去,片刻,在他身后有几个人影紧紧跟随。

什么人?大玉见此,二话不说也悄悄跟随。她知道这一带是楚国管辖地区,如果没有人跟随师傅可能会有危险,可是如何通知师傅,通知息妫呢?一心不可二用,大玉只好继续跟随,她想看一看跟随师傅的是什么人。可是大玉不知道,自己也被跟踪了。奇怪的是,她走路快跟踪的快,她走路慢跟踪的慢,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如此胆大包天?

走了一段路,大玉忽然感到身后有人越来越近了,她忽然站下了,静静等待来人。稍许,一个蒙面的女孩子匆忙跑过来,大玉上前截住,气势汹汹地询问:“你是谁?跟踪我们干什么?”只见来人摘下蒙面,急忙说:“姐姐是我,小玉。”

大玉吃惊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跟父亲走了吗?这样太危险了……”小玉快速地说:“是呀是呀,走了不能返回吗?父亲说还需要谈一笔生意,所以……我不是回来了吗?”大玉提醒:“这里到处都有敌人,你一个人怎能乱走呢?”

小玉解释:“我没乱走,我后面还跟着人呢,他们在搞调虎离山。”大玉这才看见不远处还有人影在晃动,果然是有人员,她吃惊地问:“刚刚那些跟随的人是你带来的?”小玉点头:“是呀,怎么了,发生问题了吗?”大玉摇头:“没有我是担心……”

看到大玉如惊弓之鸟,小玉嘲笑:“有什么担心的?凭姐妹一身武艺还需要怕楚国卫兵吗?他们来几个姐妹杀几个……”大玉一听更不放心了,她劝说:“这是在楚国,不是在息国,更不是显现自己武艺的时候,还是以安全为重。”

此时,小玉毫无保留地说:“放心吧姐,又不是第一次来楚国,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听了小玉的话,大玉更加放心,刚刚楚弟的事又让她警惕起来,又问:“跟随师傅的也是你们吗?”小玉意识到情况不对,她摇头:“不是,跟随师傅的是楚国人,他们已经被我们打发了,谁敢对付师傅我就让谁死。”小玉的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叫喊声音:“不能让他们跑了……”

大玉心有余悸,这里面会不会有楚弟呢?也许想多了,大玉劝告小玉:“你们必须离开楚国,这里不能久留,否则会有危险的。”小玉任性地说:“姐姐,我们不怕,楚国人并不能打败我们。别说七色剑,就是三色剑他们也没办法打胜我们……”

大玉见劝不动小玉,恼火着:“师傅不是劝我们不要轻敌吗?你怎能这样无事生非呢?赶紧离开,否则楚国的人会发现你们的……”小玉仍是执迷不悟:“哪有这样严重我先不离开,我还要办几件事,等事办完了我们就离开,我还要和姐姐在一起。”

“不行,事态紧急你们必须离开,否则我要告诉息妫以后不允许你们来楚国……”大玉急了,催促她们迅速离开,弄得小玉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同意:“好吧离开就离开,有什么呀。我们这样多的人还要怕楚国几个哨兵吗?谁不服杀了他们……”

小玉喋喋不休走了,大玉有些不放心,如果被楚国人看见后果是严重的。然而这时偏偏又是楚弟返回,他见大玉在怒吼着:“你怎么还不走?”大玉见此放心了,只是故弄玄虚愤愤然:“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难道还需要你提醒我吗?”

楚弟冷笑:“不是提醒,是限制你必须离开。”大玉也来了脾气:“如果我不离开呢?”楚弟:“就抓了你……”

大玉冷嘲热讽:“抓我的人还没生下来呢?”大玉边说边举剑刺向楚弟,可是事与愿违,大玉和楚弟在决斗中,当他们俩拔剑时,楚弟问:“你真想和我决斗不怕死吗?”大玉嘲笑:“好大的口气,你与我打斗几次呀,居然这样狂妄。”楚弟说:“不是狂妄是我们的缘分。”大玉恼火:“我看是你的野心是你的狂妄,还有侵略者的野心勃勃……”楚弟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只刺三剑,三剑刺不到我们完成打斗和睦相处。”大玉说:“看你不是正人君子,打一下看看。”楚弟慌忙摆手:“我还有话说。”

“有话说有屁放……”大玉恼火:“你还有完没完,是打斗还是友谊?”楚弟笑眯眯说:“我看我们是不是这样,找一个地方谈一谈,谈不好再打斗也是可能的。”大玉说:“谁跟你谈,打就是了。”二人再次打了起来……

这一打二人是大开眼界,一个是上窜下跳,一个是左右开弓,一个是阴谋诡计,一个是柳暗花明。有树就上,有坡就跳,南来北往。也许打累了,楚弟忽然跳到一旁,对大玉说:“你也别光打仗,看看现在形势有必要这样打吗?”

大玉悻悻地说:“用不着假腥腥的,让我投降你们吗?办不到……”楚弟解释:“不是否让你投降是让你投缘,我们是有缘分的,我兄长想娶息妫,我想娶你,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呢?好说好散不行吗?何况我们没有散的意思,我离不开你……”大玉更加气恼:“你离不开我就纠缠我吗?你们狗屁楚王算什么敢娶息妫为妻他配吗?你敢娶我你配吗?看剑吧……”

楚弟用剑挡住,退后几步,挑衅地说:“我距离你这样远你刺到了。咱们还是谈一谈吧……”大玉肆无忌惮:“我跟你这样的敌人有什么好谈的?是男人快过来接受我的剑,不是男人离我远一点……”楚弟无奈:“看来你我只好刀剑相遇了,你说我这一剑刺向你如何招架……”楚弟刺了一剑,大玉招架:“谁说招架不住,你这样的男人也配与我交手?我的剑是不留情的……”

两人边打边谈,不知不觉天有些亮光,楚国有一个习惯,喜欢天亮外出。路上行人多了,楚弟劝告大玉:“你赶紧返回吧,否则会被发现的,他们把你当间隙我是帮不上忙的……”大玉说:“发现就打,你不是发现我了吗?我只有杀了你才能返回……”

楚弟笑逐颜开:“用不着杀了我你也是可以返回的,楚国对你没办法,你可以来也可以走,随时随地都有机会。”听到这样的话,大玉怀疑地问:“为什么?是不是你搞了阴谋诡计?”楚弟说:“哪里有这样多的阴谋诡计?我对你好,楚国的大门随时随地对你开着,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等你。”一句话,楚弟献出一片真情,他对大玉有好感,可是大玉对他冷嘲热讽。

“你不要对我有幻想,我看不起你,我来楚国是为了贩卖玉石你我是不可能有机会的……”大玉嘲笑一阵后,趾高气扬离开,每分每秒都让楚弟望而却步,又有些无奈。与此同时,又有一个亲兵走上前,对楚弟说:“我们要不要把她抓住?不能眼看着让她跑了……”楚弟拉住他说:“算了吧不必追赶,她是我的人。”亲兵一听恍然大悟:“是,殿下。”……

亲兵知道楚弟是有情有义之人,对大玉痴情,默默无语站在楚弟身边,静静等待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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