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宫里时,我看过许多次的宫廷舞蹈,对这种舞蹈有几分熟悉。为何一个青楼女子竟有宫廷舞的风范?况且,这里的人大多是嫖客,并不懂得宫廷之风,显然这样的舞蹈不会给她带来多少票数。
她的名字我很喜欢,我一向喜欢摆弄花花草草,所以对这些有几分了解。剑兰是一种花草的名字,这种花草很坚强,生命力也很顽强。这个女子不一般,我很欣赏她,将手里的票投给了她。
一轮结束,老鸨宣布票数,果然剑兰的票数不占优势。
接下来是第二关,声乐比赛。各位姑娘百花争艳,献出十八般乐器,或高雅,或风流,我和珊玉都听得认真。
到剑兰时,我心里十分期待她的表现。她弹的是古筝,音符一出,我们就被惊到了。因为,她居然弹了一首征战曲!
气势恢宏,势如破竹,铮铮铁马之声尽数奏来,乐曲将塞外征战之感表现地淋漓尽致,我呆住了,和珊玉面面相觑,底下的座客也十分惊讶。在花魁比赛之中弹这样的曲子,的确是非比寻常的人。
我感觉到她曲中的豪情壮志,这个剑兰,一定不简单。
第二轮结束,她的票数也不算高。即将进入最关键的一轮,也是我们最期待的一轮。虽然繁花楼选花魁重才艺,但美色才是众人最爱慕的,别说是男子,就连我一个女子也心潮澎湃。
帷幕,面纱挨个揭下,基本与我之前所想差不多,有清丽的,也有美艳勾人的。最后一位是剑兰,我很好奇,她是否会是那种英气的女子?
帷幕落下,只见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站在台上,她一袭紫衣,一双桃花眼摄人心魄,眼尾向上挑起,带着几分诱惑,可见妖冶之美,眼角却有一颗泪痣,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她缓缓取下面巾,漫不经心的望着台下的人肌肤白皙胜雪,红唇含笑。整个人都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容貌更是靓得惊人,台上也有几位妖媚的,竟比不上她半分。
我惊呆了,珊玉也一脸的不可置信地望着台上,我实在难以想象,方才舞姿的大气,乐曲的豪爽是出自这样一位妖艳美人之手。
在场之人也大多愣住,窃窃私语起来,剑兰却毫不在意,仿佛底下人谈论的不是她一般。
第三轮投票结束,剑兰的确容貌惊人,况且前两轮给人留下的印象,与当前的妩媚对比起来,反差十足,剑兰的票数遥遥领先,夺得花魁。
与此同时,繁花楼三楼。
一男子半倚在贵妃榻上,衣衫半解,露出精致的锁骨,肌理分明的胸膛也隐隐现出,他眉目俊朗,肤色白皙。他身旁围了几位美人,美目流盼,巧笑嫣然,柔若无骨地攀附在他身上。他来者不拒,只是与她们调笑。
老鸨突然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公子,公主求见。”
“请她进来。”
惠智一进门,便看到这样的场景,饶是她再镇定,看见喜欢的人被一堆女人围着,也顿时失了冷静,琳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惠智这才回过神来。
“公主来了。”公子淡笑着望着惠智。
惠智今日衣着淡雅,颇有大家闺秀之风,与四周的妖艳美人形成对比,更衬得她气度非凡。惠智准备行礼,却立马被一双手扶起来,下一秒,那人的气息已经吞吐在她的耳边,“你我之间,不必多礼。”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语气暧昧得像一对有情人。
惠智有些慌了神,后退一步,躲开他,“公子,我有事相商。”
公子拉过她,坐在贵妃榻上,语气温柔无比,“好,你说便是。”
惠智瞟了眼周围的美人,公子轻轻一笑,“无妨,她们不敢的,她们若是透露半个字,下场就是生不如死。”他的语气极度温柔,好像言语之间谈及的并不是杀伐,而是缠绵一般。
气氛顿时冷下来,周围的美人纷纷下跪求饶。公子却毫不在意,只盯着惠智,眼中似有无限深情。
惠智无比清楚眼前的男人是什么性格,杀伐果断,表面深情,实则谁也不喜欢,方才还与这些女子亲密无间,转眼却翻脸无情,也对,这才是他。
“你们下去吧。”惠智出声解了围。
几位美人如获重释,连忙告退,房间只剩下惠智和公子二人。
“公主心地善良。”公子丝毫不见怒色,依旧温柔地望着她。
惠智苦笑一声,“公子今日能杀了她们,明日便能杀了我。”
公子的笑容更加温润,抬手撩起她一抹长发,凑到她耳边低语,“你和她们,不一样的。”
原来温柔确实能织成一张网,即使知晓陷阱下的深渊,也令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稍作歇息之后,便进入今天的重点,一夜千金。
纵然这里装扮得与别的青楼再不同,也改变不了青楼的本质。就像披上羊皮的狼,扮得再如何楚楚可怜,也无法掩盖面皮之下的本性。
参选的十位女子虽然只有一位是花魁,剩下的九位也是有名次的。繁花楼规定,除花魁不参加买卖外,其余女子凭自己的意愿决定要不要卖身。九位之中,有五位女子是愿意的。
珊玉不解的问我,“为何有选择的情况下,她们还是要卖身?”
“这里的女子大多是自愿而来的,家里贫困,或许还要以一己之力养活全家。青楼女子初夜价格贵重,更别提这些花魁候选人了。只需要接这一次客,她们便可以衣食无忧。”我望着台下的女子,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