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凉薄,却始终凉不过人心。

“乔凉,是你先惹我的。”他低吼,如野兽嘶鸣。

“这里是医院,你别发疯。”我压低了声音挣扎着,走廊上都是人。

他更狂了,直接扯掉了手上的针头。

“需要我替你喊救命吗?”他压低身子轻笑,吐息的热浪就在我耳畔。

“祁森!我们要离婚了,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我咬着后牙,喊他,声音依旧不大。

“有意义,看看这五年,你对我是否真的守身如玉。”

我瞪着双眼,与那灼热的黑眸双对,硝烟四起。

他言语过于轻佻,就像把我溺进淤泥之中。

“住手!”我喊了起来。

他开始不安分了,体格和力量悬殊差距,扣子几乎被解干净了。

“儿子……”

我的天!

我立刻把头埋进了祁森胸膛前,用他的身子为自己遮挡,这是我现在能找到的唯一遮挡物。

“妈,你先出去。”祁森喘着气启口。

咔哒一声关门声,我立刻翻身下去。

祁森嗔了句:“挺走运。”

我忙于整理衣服,一会儿还要尴尬的面对婆婆,没心思理他的冷嘲暗讽。

婆婆进来了,瞄了一眼我和祁森。

叹气:“五年都不着急,住了院怎么还着急上了,我是着急抱孙子,但没这么急。”

我佯装镇定,我婆婆并不知道我婚姻的真实情况。

她知道我们感情不好,但她肯定没想过,会连性都没发生过。

“怎么还把针头给拔了呢。”我婆婆更惊了。

我咽了咽哽在喉口的气,如果现在有地洞,我肯定往下跳。

至于罪魁祸首祁森,他脸不红心不跳,我的难堪处境显然让他很满意。

他始终不懂我,也始终不会保护我,也未曾尊重过我。

婆婆走的时候,特地把我带走了。

在医院的长廊上,边走边唠叨,讲着该如何做好祁家的儿媳妇。

“妈。”我唤了声

我很少这样喊她,她的神色明显一顿。

被苦涩牵动的唇角,微微上扬:“妈,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了,不瞒您说,我和祁森在准备离婚了。”

“什么?离婚!”婆婆显然被讶到了。

我点头,继续笑:“嗯,谢谢您这五年里的教导,以后多保重。”

其实我婆婆是好人,虽然严厉了些,但她的出发点也是希望我和祁森能够经营好家庭。

“是什么矛盾?说开了不行吗。”她问。

我摇头:“离婚是我们一致的选择,事务所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我得赶紧离开,上车的那一刻,我一时间泪如雨下。

眼泪不断的涌出,落下,渗进黑色衬衫里,没了踪迹,就像从未有人哭过一样。

我的唇齿间还有他吐息的味道,贯穿全身,久久无法磨灭。

当晚,我搬出了别墅,去了自己的公寓。

也在当晚,我接到了祁森的电话,他给我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人呢?”他质问。

我还在整理衣服:“搬走了。”

“谁允许你搬的!”他吼起来。

我揉揉眉心,一天的奔波,我疲惫:“许静初的案子我实在无能为力,离婚协议尽快给我,挂了。”

我按了挂机键,转念一想,他怎么知道我不在家?难道出院回家了。

那晚,我破例睡了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看向空荡的枕边,不曾有任何失落。

在那栋婚房里,每一个清晨,我都会因为枕边清冷而怅然若失。

在婚房里,一个人会显的可怜,但在公寓里,一个人就是理所当然。

清晨的上班高峰期,车子堵的一塌糊涂。

我刚到,合伙人老周就神色复杂的看向我,还带着几分惆怅。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只是被你的美震慑到。”老周一向爱开玩笑。

我哧的笑出声,眼神瞥见自己的办公室大门。

女员工全挤在我门口,好像我办公室有什么稀世珍宝。

“什么情况?”我指着门口问

老周打开报纸,指了指财经版面,上面赫然印着祁森的照片。

“来了个钻石王老五,要见你。”老周说。

我和祁森算是隐婚,除了家人,几乎没人知道我们是合法夫妻。

我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才算合理。

“有说什么事吗?”我问

“有,说要离婚,这不,空降即将恢复单身的男富豪,把我们事务所的女性魂全勾了。”

离婚!如此急切的找上门,倒像是他的作风。

那他和许静初结婚又会有多快,我讪讪的短暂失神。

星星落落的回忆从眼前飘过,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秋天。

只是一眼,他便住进我心里。

当我得知我和祁森有婚约的时候,我相信了命中注定,缘分使然。

“去吧,别让客人等着。”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做好心理建设:“嗯。”

老周打发走挤在门口的女同事,我开门走进。

眼神躲避开他的身影,坐到了办公椅前,手握着钢笔。

“协议给我,我签字。”

“乔凉。”他唤了声,有一丝温柔的意味,但也许是我会错了意。

“嗯?”我疑惑

“你真的舍得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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