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了眼灵儿,又看向表情木讷的姬修,微笑的点了点头。
灵儿的表现他很满意,果然是一手带大的,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的,至于姬修的反应他也十分满意。
“你要多学学姬修,要学会向命运低头,接受现实,接受家族的命运,承认自己的命运,”老者怒发冲冠的看着姬皓月,恶狠狠的怒叱道:“你认为凭你的能力,可以离开姬家,离开这片封印之地吗?”
“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姬皓月拔出惊邪剑,随着惊邪剑的拔出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但他却丝毫没有关注,用剑指着老者怒斥道。
这次的测试,除了姬家族长外,另外三位长老也都来到了现场,他们是姬家的四位老祖,那也是姬家通过几百年才积攒起来的无敌战力,同时这四人也是破开封印的关键人物,都身怀剑骨,他们虽然是不同岁月的人,却以兄弟相称,分别是老大到老四,现在同时面对这四位老祖,那种无形中的压力就有点让他喘不过气来,更不用说战胜他们了。
“是吗,你认为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老者戏谑的笑道。
四位老者缓缓的向姬皓月靠近,他们可是姬家不世的战力,姬皓月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为了祭品,家族血亲此刻一文不值。
因为他们也都是吞噬了自己的族人才得以激活剑骨,站上了强者的巅峰,所以在他们眼里,姬皓月被姬太一吞噬那是理所当然,势在必行,而姬皓月的挣扎也只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下。
“天剑诀第四式,破天!”
破天是姬皓月所领悟的天剑诀最强招式,据传而在遥远的远古时期,姬家祖上曾经斩落过真正的天,也因此领悟了天道剑意天剑诀。
破天一出,天地暗淡,鬼哭神嚎。
四位老祖没有丝毫惧意,姬老大拐杖轻轻一点,一道无比霸道的力量冲天而起,将昏暗的天空生生的撕裂开来,哭泣之声在罡风之下消失于无形。
“破!”
罡风化为一条神龙,撞碎了破天的灵力,神龙威力不减直接贯穿了姬皓月的身体,罡风入体,让姬皓月的五脏六腑受到了重创,全身经脉都差点被震碎了。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惊邪剑上,而手中的惊邪剑居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的折断了,姬皓月用断剑支撑着身体,怒视着眼前的四位老者,发出了不甘的狂笑。
生他养他的家族,和蔼可亲的老祖,这一切从今天开始就都不存在了,姬家已经彻底变了,如果说测试前还存有那么一丝幻想的话,现在也随着受伤及断掉的惊邪剑而烟消云散了。
“封!”
其中一位老祖用大法力,将姬皓月的修为封印在了剑海之中,随着修为的封印周身的灵力也消失一空,其余几位老祖也同时出手,对姬皓月的封印进行了加持,四道封印彻底的禁锢了他的修为,让他变成了一位彻彻底底的凡人。
看着面前这几位曾经和蔼可亲的老者,姬皓月眼眸中的不甘之色更浓烈了,紧握剑柄的手指因为大力而泛着青白之色,脖子上的青筋突显,随着修为彻底被禁固,姬皓月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疯狂的咆哮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一切全都还回去!
“太一,姬皓月交给你了,不要辜负天选之子的身份,更不要辜负了姬家的希望。”
姬老大指着跌落在地上的姬皓月:“你是姬家第五位天选之子,只要吞噬了姬修和姬皓月,你的血脉才能够被激活,剑骨才会在你体内成型,而天剑诀也才能修至无上的境界。”
“知道了,老祖。”
姬太一从四人后面走了出来,作为姬家的天选之子,出生时会伴随着天地异象,上古苍龙会在姬家显现,盘旋在上空,等待婴儿的降生,当婴儿落地发出第一声哭喊时,上古苍龙会化为剑骨依附在天选之子的身上,而天剑诀想要修炼至圆满,也只有拥有剑骨的人才可以办到,而前提是吞噬同时出生的两位伴天者,这样才能够真正激活剑骨。
剑骨在血脉上天生会克制姬家血脉,就像皇帝对平民一般,即使两人实力相同,真正交起手来也会被转剑骨压制,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对不起了,亲爱的弟弟。”
姬太一反手一抓,一股霸道的灵力让姬皓月的身体脱离了地面,漂浮在半空之中。
“虚空诀。”
虚空决是姬家的不传之秘,诡秘而可怕,想要修炼虚空诀也必须得到姬家几位老祖的认可,而虚空诀也是激活剑骨的必要条件,虚空决的纲领则是身化虚空,遁入空无,归于混沌,让一切回归原点,然后再次出发,这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三人中其中两人会被消融,与另一人融合,化零为整,诞生剑骨。
“不,放开我,放开我,姬太一……。”
姬皓月不服,剧烈的挣扎着,手脚拼命在空中划动,企图想抓住什么,但是全身灵力被封,此时面对强大的姬太一根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拼命的挣扎显得那么的无力。
虽然无力,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一丝机会,再过上一会儿,他将会消失,彻底的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生命的流逝让姬皓月的生命之火逐渐暗淡,最后的一丝坚持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为了无形。
姬皓月艰难的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姬灵儿,姬家所做的一切和灵儿比起来都不算什么,可是那一剑让姬皓月的心寒到了谷底,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做?
即使是如此的绝望,他还是想当面问一问灵儿,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惜永远也没有机会当面问她了,看着灵儿渐渐模糊的身影,眼角缓缓滚落下一滴不争气的泪珠,生命的流逝使他连睁眼都费力,昏睡感让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