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唤醒了羽铃的思绪,羽铃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双眸,心下一紧。
原本还坐在书房里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侧,而她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羽铃只觉得脸上一热,连忙跪地:“属下知错。”
看着羽铃发红的脸颊,洛天之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调侃。
“暗卫当值,竟然连主子不见了都不知道,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将我掳走了怕你都不知道。”洛天之道。
“属下知错,甘愿受罚。”羽铃连忙说道。
洛天之突然伸手环上羽铃的腰身,还未等羽铃回神两个人已然站在书房前的院子里,羽铃连忙后退了一步,和洛天之保持了一定距离。
洛天之收回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冷声道:“明日去找青山领罚。”言罢不在理会羽铃,转身回了书房,留在羽铃一人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
第二日在青山那里领了二十个板子之后,羽铃便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今日一早,洛天之便离开了府上去了宫中,听说皇帝病情突然好转,有意改立太子,这让京都众人又是一片心惊胆战。
当今皇帝洛岸宠爱洛天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若不是四年前的那件事情,想来今日的太子之位就是洛天之的。
四年的时间,就在人们差点将这个曾经在京都风生水起的三皇子忘记的时候,他又回来了,皇上身体不好,谁都知道这一次他重新归来意味着什么。
“都说了主子近来心情不好,要你小心些,怎么的还是弄得一身伤。”青山看着趴在床上的女子无奈的说道。
羽铃依旧是闭口不言,与之前受过的伤比,这二十板子着实不算什么。
见羽铃不说话,青山只好将伤药放在了桌子上,说道:“等下我会让丫头进来帮你伤药,这几日正好不用你轮值,就休着吧。”
青山没走多大一会儿,阿南就急匆匆的赶来了,许是跑急了,满头汗水。
“阿姐你没事把?为什么会受罚?”看着躺在床上的羽铃,阿南满脸焦急的问道。
羽铃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床边的小凳上。
“无碍,不过是犯了错,你最近怎样?”羽铃轻声道。
阿南一脸不相信,道:“阿姐向来不是一个犯错的人,是不是那个男人故意的?”
羽铃无奈的笑了笑:“这一次的确是阿姐错了,错了就是错了。”
阿南还想要追问下去,却被羽铃打断,问了问他最近的近况,得知洛天之安排了几个夫子给他,每天的课业几乎都满了。
能够让阿南住下来羽铃已经很知足了,没有想到洛天之还给他请了先生,羽铃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不过阿南的确已经到了该学习的年纪,这么多年和她一直在太掖庭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青山安排的丫头就到了,羽铃让阿南回去了之后,这才让丫头给自己上药。
因为耽误的时间有点长,布料和伤口不免有些粘连,就连上药的丫头都有些不敢下手。
折腾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清理了伤口,上药的时候不免让羽铃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顿时冷汗直冒。
“九姑娘,这药一日换两次,晚些时候我在来帮你换第二次。”小姑娘一番折腾下来,也是大汗淋漓,看着床上一直没有吭声的女子,心中不免有些敬意。
这伤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也未必承受的住,更何况是一个女人,都说这个院子里住的都不是一般人,果真是如此。
丫头离开了之后,羽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目养神,一番折腾耗费了她不少的心神。
如今辰国国主病重的事情早已经是人尽皆知,而洛天之的回归更是会让太子一派坐立不安,辰国朝堂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旦辰国乱,那么一直都在虎视眈眈的其他国家一定会借力而起,不知又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羽铃刚刚睡下,便听到外面十分吵闹,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一旁刚刚进门的小丫头忙说道:“听说府中来了刺客,青云大人嘱咐过让九姑娘你好生写着,莫要出去。”
羽铃掀开被走到窗边,顺着窗户望出去,只见府中的侍卫们神色紧张的到处在追查。
羽铃随手套了件外套拿起随身软剑径直的走出门,一边的小丫头见状连忙喊道:“九姑娘,你这伤势还没有好呢。”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羽铃便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徒留她一个人满脸不知所措。
羽铃随着侍卫一路来到了采光阁,是洛天之居住的院子,院子里一片打斗的痕迹,羽铃来不及多想,急忙朝着房间飞奔而去。
羽铃远远的便能够看到坐在椅子喝茶的青衣男子,不动声色看着面前的打斗,就好像在看着一场无关自己的戏一样。
羽铃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是他太自大,还是真的觉得自己有几条命。
一边的几个暗卫正在努力奋战,这些杀手看起来应该是江湖人士,出手极为霸道,虽然暗卫应付起来游刃有余,但是这些杀手时不时的放些暗器让他们有些头疼。
这些杀手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擒贼先擒王,几个杀手相互对看了一眼之后,便将手中的暗器全部朝着一边做着的洛天之而去。
迎战的暗卫们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这么一手,趁着这个功夫便将他们斩于剑下。
羽铃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大脑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挡在了洛天之的面前。
原本重伤的身体在被暗器所伤,便在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洛天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下了一跳,将要倒下的羽铃紧紧的抱在怀中,漆黑的双眸瞬间一片冷色。
青山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尴尬的咽了咽口水。
“小九怎么来了?”看着洛天之怀中的羽铃,青山疑惑道。
洛天之并没有说话,阴冷的双眸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青山瞬间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
洛天之将羽铃小心的抱在怀中,小心的放在床上,冷声道:“把雨痕找来,顺便将这些人全部剥皮抽筋,找到他们的组织,一个不留。”
青山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连忙退下,动怒的主子真是太恐怖了。
不多时,原本一片狼藉的房间已经整理干净。
洛天之看着床上就连闭着眼都会皱着眉头的女子,心里莫名的开始害怕。
这些杀手他从未曾放在眼里,在外四年,他经历过无数次的刺杀,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拖延时间本就是想要看清楚他们属于哪个组织。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出现,生生的挡下了那些暗器,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
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的怀中闭上双眸,这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害怕这个女人会从此离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发寒。
“这点事情也会让你受伤?这杀手到底是何方神圣?”一道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天之并未答话,抱着羽铃的双手久久不肯放开。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名男子,一身雪白的长衫,轮廓分明,剑眉星目,虽不及洛天之般倾城,到多了几分男子的刚毅。
一双暗蓝色的双眸带着几分笑意,修长的身子慵懒的靠在一边的门框上,正好奇的看着洛天之的方向。
“是她。”洛天之微微侧了侧身子,露出了他怀中抱着的女子。
白衣男子似乎来了兴致,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洛天之的身边,满是好奇的打量着他怀中的女子:“这是谁家的姑娘居然能够如得了你老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