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口汇聚,郑妍儿带着墨镜,穿着棕色连体裤走了进来。
她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骄傲的忽视掉所有人的目光,向身后的律师问道:“赵律师,我坐哪啊?”
“郑小姐,你坐在这儿,观众席。”赵律师脸上堆着笑,为郑妍儿指明了位置。
“启明,还没开庭呢,你陪我坐一会儿吧!”郑妍儿挽着身旁的宋启明撒娇道。
宋启明宠溺的摸了摸郑妍儿的脸蛋,一口答应下来:“好!陪妍儿坐会儿。”
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何雅晞感到一阵眩晕,有些喘不上气。
她踉跄着坐到被告席上,身体微抖,眼底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层雾气。
尽管她在心里做好了面对宋启明的准备,可自己真正看到他时,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时,情绪还是不受控制的全面崩盘......
傅泽野察觉到何雅晞不对劲,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发凉的手,打趣道:“我们还没有胜利,你先别激动,怎么也要看到宋启明输的一败涂地才能激动吧。”
听到傅泽野调侃的话,何雅晞无奈一笑,她仰头把所有的心酸和泪水都咽了回去,而后又露出一副淡然的表情,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宋启明揽着郑妍儿向观众席走去,走进了才看到早已坐在被告席上的傅泽野和何雅晞。
他邪恶一笑,在郑妍儿的耳边低声说:“走,妍儿,我带你去见见何雅晞。”
一听到宋启明前妻的名字,郑妍儿满脸的嫌弃和厌恶,她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会会这个何雅晞也好,早些打断了她对宋启明的念想,宋启明也能早些自由。
郑妍儿便点点头同意了,对赵律师说:“赵律师,你也一起吧。”
“好。”赵律师点头笑道。
安东正在整理开庭的资料,看到原告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立刻转头对傅泽野喊说:“老大老大,原告过来了。”
傅泽野一抬头便对上男人张扬的笑,这就是宋启明?
迎面走来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无框眼镜,身材高挑却瘦弱,皮肤白嫩,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光看他这个斯文样,谁都想不到他会做出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这不就何雅晞高中就喜欢的类型么?这个被男人外表欺骗的傻丫头!
傅泽野暗了暗眸子,起身迎了上去。
“这位就是傅泽野,傅律师吧,我听雅晞说过你很多次了,不过你一直都是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今天来打离婚官司未免有点驴唇不对马嘴吧?”
宋启明讽刺完,和郑妍儿对视一眼,两人纷纷大笑。
傅泽野轻视一笑,一手插进裤兜,自信道:“是么?如果你们请了专业的律师都打不赢这场官司也未免太颜面扫地了吧?”
“你......”
宋启明在傅泽野这里讨不到甜头,转而攻击傅泽野身后的何雅晞。
“雅晞啊,如果你没钱请律师,大可以和我说,就算我没钱,妍儿也会慷慨施舍你一些的,何必这么对付自己呢?输也要输得有点面子啊!”宋启明紧紧搂住郑妍儿,故意给何雅晞添堵。
郑妍儿睨着眼,轻蔑的看着何雅晞:“你就是何雅晞?我奉劝你赶紧和启明离婚,别抓着他不放,不然没有你半分好果子吃!”
“哦?是么?”
傅泽野眯了眯眼睛,忽然走上前,压低嗓子问:“原告是在威胁我方么?安东,都录下来了么?”
“都录下来了!”安东灿然一笑,点亮手机界面。
赵律师看到安东录音,一下变了脸,急忙圆场:“傅律师,郑小姐只是在开玩笑,你不要介意。”
傅泽野扯了扯嘴角,走回何雅晞的身边:“不论是不是玩笑都已对我方造成无法弥补的精神损失,我会追加赔偿。”
说完,傅泽野露出一个十分礼貌的微笑,可那微笑却让赵律师不由紧张,他没想到这个傅泽野如此阴险,虽然他是金融律师,但从未败诉,看来也是个棘手的人!
“还有,揪着不放的不是雅晞,是我,是我要让你净身出户,一毛钱都拿不到滚蛋的!我说到做到!”
傅泽野与生俱来的气场压得宋启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何雅晞。
“何雅晞,你别站在男人身后不出声!做缩头乌龟!”郑妍儿黑着脸,叫道。
傅泽野还想替何雅晞出头,却被何雅晞一手拦住。
虽然离婚之事都是宋启明的错,他已经够无耻了,但看这个女人的样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何雅晞双手环胸,上下打量郑妍儿一番后,理了理搭在肩上的长发,嘴角扬起一个轻视的淡笑:“缩头乌龟?我看你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孩子吧,你可别把愚蠢当做天真,让人当枪使,被吸血虫盯上了还不知。”
说完,何雅晞便意味深长的看着宋启明。
宋启明是和何雅晞说过自己离婚的目的的,他怕何雅晞将自己的事抖落出来,告诉郑妍儿,慌了神,立刻拉着郑妍儿要走。
“妍儿,别和她废话了!开庭我就让她后悔!”宋启明虚张声势道。
郑妍儿没逞口舌之快心里不舒服,还想和何雅晞较量几句,甩开宋启明的手。
“凭什么?宋启明!你别拦着我!你让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咚咚咚。”
“请各位肃静......”审判员带着审判长入席,打断了郑妍儿的话。
傅泽野向审判团望了一眼,直接忽视了宋启明和郑妍儿,揽着何雅晞的肩膀往被告席上走 ,柔声细雨道:“走吧雅晞,开庭了。”
“贱人,你别走!”郑妍儿低声咒骂了一句,怒气冲冲的向何雅晞追去。
一声“贱人”引起傅泽野强烈的不适,他皱着眉头回头瞪了一眼郑妍儿。
尖锐的目光,凌厉的眼神像箭一下,一下就射穿了郑妍儿的心脏。
一瞬间,郑妍儿就定在原地,微张的嘴角还在颤抖,那句到了嘴角的“婊子”,却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