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拍了拍老妻,示意李德顺让外面的人都退下。
这事李德顺知道,况且在皇室里,这不是秘密,除了太子这类的晚辈不清楚,老一辈的都知道。
早在袁兴国开国之初,楚家的祖先占领了妖族的地界,妖族的人本就不多,那块地界其实可以不用占领,可楚家祖先太看得起自己,硬生生的要攻打人家。
妖族不是吃素的,老祖宗没打赢,反而被妖族骗去了婚书,有了婚书老祖宗自然不敢在轻举妄动,毕竟这上面说了,任何一届的皇室嫡子都可为夫。
嫡子可是要继承国家的。
只因为妖族皇室只有一个女儿。
那就是耐冬。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耐冬都不知道是活了多久的妖了。
如今他们整个国家都可能不是她一个妖的对手。
如果让耐冬听到,她一定摆手,这可真误会她了,她是最没攻击力的花妖,别说整个国家,不让她用妖术逃跑,她连一个武夫都打不过。
楚冠之耐下心听完了他们的描述,倒也不太担心,安抚好自己的母后,就下去换衣服了,这铠甲重的很。
“阿烨……”月后轻轻叫了一声,眼泪又流了下来。
女人是不是水做的皇帝不知,但他的媳妇绝对是水做的。
“无妨,那妖族公主自然也不会害了冠之的,放心吧。”
耐冬不知道这些人因为她的到来忧愁如此,此时的她正在把锦阳宫里所有的下人都打发走了。
她一个妖,自由自在惯了,怎么可能需要人类来伺候。
而且景阳宫的大院里没有什么好看的花,她一抬手,整个院子里开满了山茶花。
还觉得少点什么,她又支起了一个秋千。
站在院子里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刚想抬脚进屋子,门口站了一个人。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楚冠之。
“哎!夫君,你要进来吗?”耐冬走了过去。
来到这里的楚冠之有点懵,这一句夫君叫的他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道:“嗯,想同你说说话,怎么说父皇也赐婚了的。”
耐冬不想他这么上道,自然是满心欢喜的迎了他进来。
一进去,楚冠之看着整个锦阳宫无一个下人,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被耐冬打断了。
“别在意那些,我一个妖自由自在惯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身示人,别再吓到他们。”
她就跟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杯热茶,递给了楚冠之。
接过茶,楚冠之看着一脸笑意的耐冬,脸颊有些泛红,“孤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妖?”
“嗯?我呀,我是花妖,山茶花妖,我叫耐冬也叫椿。”她如实回到。
点头,他又问:“那你为何要来找孤?”
耐冬想,因为你是他啊,你是他的转世,不过她没说,开口道:“因为是你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接下来的话楚冠之不知道怎么接,就成了耐冬问他。
两人聊了许久,等到楚冠之要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上还有接风宴的。
耐冬想着,自己这一身是不是太单调了,听说人类的宴会都是一群女人明争暗斗的没有硝烟的战场。
“我这身是不是过于单调了些?”她问楚冠之。
楚冠之一愣,确实,但是现在去太子府取也来不及,不如去管母后借吧。
他点头,“嗯,有些单调,不过没关系,孤去管母后借一下吧。”说着,他起身要走。
耐冬抓住他,“借什么,不用那么麻烦的。”
她一个转身,仅仅是楚冠之一眨眼的功夫,一个茶绿色的正装女子就出现了。
楚冠之惊讶的看着她,她学着他的样子惊讶的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神奇吗?”她问。
“神奇。”他如实回到。
看着楚冠之玄色的袍子,耐冬轻轻蹙眉,不好看,他这玄色和她这茶绿色一点都不般配。
于是某姑娘又转了一圈,一套暗红色正装。
她昂着头,感觉头上的发饰也比较少,于是一晃头,珠钗自动带好。
“怎么样!是不是和你很般配!我觉得全天下所有女子也就我配得上你!”
那小模样甚是可爱,楚冠之想伸手揉揉她的头,而事实就是,他不仅这么想了,还这么做了。
“以后不用为了刻意迎合宴会去这么打扮,毕竟这次设计赐婚,委屈一下你。”真的,青丝软软的,他有些不舍的拿来了手。
一拿开,他自己就一惊,自认为毅力一向好的他,竟然没控制住。
耐冬很喜欢这个动作,那是他喜欢和自己亲近的示意。
没一会,就有人来请他们二人去宴会席上。
出席前,耐冬带了个面帘。
看着双双而来的太子殿下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在座的大臣以及妻女都是想法不一。
楚冠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为她理好衣裙,就不再言语,别人来敬酒也是被他的手下挡下。
看着楚冠之没意思,事实耐冬也没意思,她拿着酒盅在手中把玩,默默的观察在做的人,她对视上他们的眼睛,就可读心。
在场的人想法让她有些想笑,一群凡夫俗子,竟然想要了她的命?可笑,可笑至极。
她红唇轻张,眼角带笑,不难看出来,她心情很好。
楚冠之接过宫女送来的果酒,替耐冬倒上,“怎么了,看样子很高兴。”
他轻声低语,用着只能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着。
耐冬侧头,差点亲上楚冠之,她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小声道:“下面那些大臣极其他们的妻女,在想我是谁,怎么除掉。”
说完她冷笑一声,凡夫俗子的想法就是好懂。
楚冠之被她刚才的侧头也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听她这么说,转头向暗处看去。
风从暗处消失,他知道太子的意思,就是保护未来太子妃的安全。
过了一会,帝后二人来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没先看他们,他和皇后的目光落在了没有行礼的耐冬身上,他们二人自然无话可说。
可不代表这宴会之人没有不想找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