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帮帮表叔他们吧。”

杜垚苦苦哀求薛一施予援手。

杜垚好说歹说,表叔答应了让他们留宿一晚,但是,杜垚也由此知晓乡巴村面临的恶劣状况。明天,毒枭扬言明天来收地,若村民不撤,即血洗乡巴村。

“我看了他们的武器,只有三把手枪和一把步枪,其余的都是土枪猎枪和一些土制炸药。和毒贩打起来就是鸡蛋碰石头。”

“他们可以选择屈服依附。”小白龙说。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自甘堕落与毒贩同流合污?”狗咬狗模式又开启。

薛一抬手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

“怎么帮?你也知道那是鸡蛋碰石头,咱们再加一个鸡蛋进去?”

“不是,大哥你超级厉害,以一敌十,不,敌百,昨夜和今晚两战虐得骷髅军找不着北。”

“然后呢?孟族无敌军上万人枪,我全都灭了?”

杜垚无言以对,吭哧了一会,红着脸嘀咕:“总比见死不救要好。”

“是,你个土包子是英雄,咱们是冷血狗熊。枪在袋子里,去啊,当敢死队去,别光说不练,爷保证不拦你。”小白龙忍不住冷言相怼。

杜垚受激不过,撕开蛇皮袋,取枪。

“站住!”

薛一怒喝制止。虽说认识才两天,薛一也没打算将杜垚栓在自己的战车上,可毕竟并肩作战过,情感上不忍见他去送死。

“大哥,我,”

“好好睡一觉,明天看情况再说,能帮则帮,情况不允许也怨不得我们。”

亡命两天,杜垚心里已经把薛一当老大,老大发话,冲动的意识当即拗过来,放下枪,一声不吭地蹲在墙角。

夜,悄悄流逝,杜垚迷迷糊糊睡着,只觉脸上挨了两巴掌,惊醒,却听薛一“嘘”一声示意安静。

一看手表,5点不到。

薛一什么也没说,让他收拾行李出发。问出发去哪,三缄其口,神秘兮兮。

小白龙驱车离开村庄大约半里地,驶入一片林地,停车,下车。薛一背起蛇皮袋,打手电筒爬山。

杜垚振奋激动:“老大,咱们帮表叔他们?”

“不知道,看情况。”回应淡淡。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小说里的理想世界,现实很残酷,他不是游侠,也不是手持尚方宝剑的巡察使,做事总要衡量得失拿捏分寸,不能把自个给搭进去。

“定位,卫星地图。”

“好咧,我来。”杜垚高高兴兴接过活计,夺过小白龙的手机,捣鼓几下,显示屏跃出了以乡巴村为中心的卫星地图。

野外地图不比城市地图,山间没有路,也没有等高线识别地形。薛一扫一眼,放弃,加快爬山的脚步。

日出之时,三人终于爬到了山顶。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朝山下公路望去,正好看见村民队伍出发,在对面的一座临公路小山包构筑阵地,同时有一批人在路上挖坑和设置路障。

薛一往前方一指:“看见没,一点和三点,公路边两处高地,”

“嗯。”身边的小白龙点头应答。

“小白龙,你去三点钟方向的高地,我和杜垚到一点方向的高地。注意,不要轻举妄动,放烟为号,见烟战斗。”

“明白。”

“行动。”

一声令下,三人下山,到半山腰兵分两路,各奔目标高地。还没到达目的地,公路方向传来刺耳的高音喇叭噪音。

蛇帮武装的气焰嚣张到了极点,百多辆大大小小汽车卡车满载武装分子和工程车沿着进村公路浩浩荡荡杀来,沿途鸣笛营造威势,震耳欲聋。

车队遇到路障停下,喽啰向后车的老大报告情况。

“眼镜王蛇”很生气,恼怒村民的固执,疯狂,在他看来,给予乡巴村搬迁期限算是最大的恩赐了,可这些乡巴佬居然不领情,明目张胆搞对抗。

“旅长,你太仁慈了,按我说,前些天直接屠村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一个小头目恨恨说道。

“你懂什么?”眼镜王蛇呵斥,“这里属于四家共管之地,我们刚投奔孟族无敌军就闹出那么大的血腥事件,大首领的面子不好看。”

“现在不还得照杀?”不服气。

“大首领说了,这叫先礼后兵,好叫其它三家知道我们是个讲规矩的组织。这下乡巴佬自寻死路就怨不得我了,来人,录像,取证之后,沙皮领队正面进攻,诺安右侧迂回,不留活口。”

“明白!”“明白!”

“阿哥,我看前方公路北侧的两座高地地势不错,可派人占领,以防两侧夹击,另外,也可以利用高差的优势压制他们。”沙皮是眼镜王蛇的弟弟,曾在沙古王室军校进修过,有点见识。

眼镜王蛇举起望远镜观望,笑:“你高估那些乡巴佬了,乡巴佬之所以据守南侧的高地,是因为那里靠近公路,射程近,北侧两座高地距离公路两百多米,你让他们瞄准不是难为他们吗?而且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相信你们一个冲锋就能打垮他们。”

“哈哈哈哈”

匪兵们笑作一团。

眼镜王蛇的判断一点也没错,赵虎将选择公路南侧较低的高地实属迫不得已,由村民组成的民兵缺乏基本的军事素质,再加上他们手中的武器多为猎枪和土枪,射程有限,占领地势更高的北侧高地固然有利,可那样一来,得不偿失,火力根本封锁不了公路。

“村长,毒贩派人来了,要求谈判。”

守在公路路障后面的民兵大声报告。

“他们想干什么?”赵虎将放下手中的05式步枪,遥望高地下的动静。

只见两名武装分子步行下公路,向高地慢慢走来,其中一人拿着手机拍摄,另一人提着一个旅行袋。

“我去和他们交涉。”杜垚的表叔主动请缨。

“注意安全。”

“没事,”表叔露出腰间的一捆炸药筒,“他们要是敢耍诈,看赵叔怎样把他们炸成死鱼。”

说着,表叔从树干后闪出,迎着对方走下坡,将对方拦在征地前三十多米外。

“这是我们老大赏给你们的拆迁费,拿了钱赶紧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武装分子将旅行袋往表叔的脚下一扔,神态傲慢,丝毫没将表叔放在眼里。

表叔一脚将行李袋踢开:“这二三十万留给你们买棺材。”

“呵呵,你们乡巴村是铁了心对抗我们孟族无敌军?”

“乡巴村是我们的家园,谁要把我们赶走,我们就和谁干到底!”

“好,你自己说的。走!”

谁也没想到,忽然之间形势急转直下,两名武装分子转身滚下山坡,卧倒。紧接着,武装分子车队的一辆重机枪皮卡喷吐火舌,弹雨密如蝗虫,笼罩表叔,当场将表叔撕碎,血雾与碎肉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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