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做桃子酱一样,糖水罐头也需要把桃子洗净切块,再进行熬煮。
但是,用来熬桃胶的桃子酱可以不加糖,糖水罐头却不行,还好连清月的空间里有甘蔗。
甘蔗是制糖的主要原料,连清月在砍甘蔗的时候甚至在想,不如直接把蔗糖做出来算了,因为这个时代的糖多时饴糖,主要原料是甜菜,蔗糖还没出现呢。
砍好了甘蔗,连清月开始捣汁,简单的过滤一下之后连清月开始熬糖汁。
糖汁越发粘稠之后连清月找来一个大盘子,刷上一层薄薄的油,然后把糖汁倒上去冷却,在连清月的前世,曾经风靡一起的纯手工古法红糖就做出来了。
红糖冷却之后,连清月又把红糖二次熬煮,想要从红糖中提取白糖,还需要澄清,净化,最后分离,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这种工艺。
所以,从一开始,连清月就打算把这个制糖的秘方握在自己的手里。
在她看来,即便是把罐头的方子卖掉了,只要她手握制糖工艺,也等于握住了罐头的命脉。
毕竟现代人都知道,白糖无论是甜度还是口感都比红糖好多了。
因为时间紧迫,连清月没有等到最后结晶,而是在糖汁沉淀之后就取出了一半,加入到糖水罐头里熬煮。
另一半则留下结晶,毕竟这个东西她明天还要用呢。
一通忙活之后,罐头熬的也差不多了,把罐头倒进小陶罐里,然后用腊封住罐口,再把陶罐整体放入锅里二次加热。
这样的做法就是为了延长罐头的保质期。
据连清月所知,她的上辈子,罐头应该产生于十八世纪的欧洲,最早发现罐头的人其实就是无意间把已经吃了一半的食物再次加热,然后意外发现煮沸之后的食物保质期有所延长。
所以,在连清月看来,罐头这种美食,是注定要风靡这个时代的!
……
头天晚上忙碌了大半宿,第二天连清月照样起了个大早。
简单洗漱之后,连清月拿出了昨天刚买的面粉,用吃剩的兔肉煮了一锅手擀面,然后从空间里拽了把小葱,烙了一叠葱花饼,最后拔了根白萝卜,加点油炒了个素炒萝卜丝,一顿早饭就准备好了。
连清月这边早饭刚出锅,顾云静就打着哈切进了厨房。
“欸?清月你起这么早啊?”顾云静起先还以为是老夫人起来做的饭,看到连清月满脸惊讶。
“你起来了?我还想叫你呢,快去叫大家起来吃饭,吃完饭咱们赶快出发,不然等会太阳升起来就该热了。”连清月一边端菜,一边打发顾云静去叫人。
“哦哦……”刚睡醒的顾云静有点傻愣愣的,迷迷瞪瞪的往外走,刚好和老夫人满怀。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老夫人轻轻戳了一下顾云静的脑门儿,伸头往厨房看了一眼:“早饭是清月做的?”
“啊……嗯。”顾云静又打了个哈切,总算清醒了一点儿,“我起来的时候清月已经把饭做好了,祖母您先坐,我去叫弟弟妹妹。”
连清月把面条端出来,就看到顾云静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的笑道:“云静真是个孩子……老夫人,您先吃饭吧,我给顾大哥送饭去。”
“不急不急,清月快坐下,岩儿的饭等会我去送,你和静儿还要去镇上,赶快吃饭。”老夫人拉住连清月,强迫她坐在自己身边。
连清月顺势坐下,把面条端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您先用,我等会云静。”
“不急,等她回来一起用就好,哎……”老夫人叹了口气,脸色依旧不好。
连清月猜到老夫人怕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挂心,问道:“老夫人可是还在为昨日的事情烦忧?”
“哎……”提及此事,老夫人再次叹了口气,摇头道:“我顾家女儿,定然不会与人为妾,我只担心那媒人日后胡说八道,毁了我静儿的名声……而且,秀儿也快十岁了,再过几年……这名声坏了可如何是好啊……”说着,老夫人再次红了眼眶。
“老夫人,莫要忧伤,事情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连清月拍拍老夫人的手背,安抚道:“世人皆知,顾家满门忠烈,名声又岂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虽说如今遭难,可顾家人依旧不是他们能够随意磋磨的!胆敢败坏云静的名声,就要承受得住老百姓的口诛笔伐,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夫人被连清月安慰着,内心着实宽慰了不少,她笑着摸了摸连清月的头发:“还是清月懂得安慰人,谢谢你。”
“你们在说什么?”顾云静带着弟弟妹妹洗漱之后也来到了厅堂,两个小家伙自己爬上了凳子,乖乖坐在桌前等饭。
早在刚才,云秀云泽两个小家伙就闻到了厨房里的香味,这会儿看着桌上油汪汪的葱花饼和香喷喷的手擀面,早就忍不住咽口水了,但是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老夫人笑着捏了捏孙子孙女的脸蛋,拿了一张葱花饼,一掰两半,递到小家伙的手中:“饿了吧?赶快吃吧,今天的早饭都是你们清月姐姐做的哦,要记得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接过葱花饼昂呜一口,小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尤其是顾云泽,小酒窝都露出来了,看的连清月一阵心软。
“云秀和云泽真乖,别光吃饼,喝口汤。”连清月把面条端给小家伙,怕他们烫了,还亲手吹凉了才喂到他们嘴边。
老夫人看着眼前温馨的互动格外欣慰,笑道:“好了清月,你快吃饭吧,别管他们,让他们自己吃。”
“好,谢谢老夫人,您也多吃点。”连清月替老夫人夹菜,又把自己碗里的兔肉挑出来,分给几个弟弟妹妹。
一顿早饭就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了。
吃过早饭,连清月和顾云静带着东西出了门。
因为出来得早,她们赶到大槐树底下的时候,牛车还没来,等了一会儿车把式才慢悠悠的把车赶过来。
坐着牛车,抵达镇上的时间比昨天要早不少,连清月爽快的付了车钱,顺便和车把式约好了回去的时间,不出意外,最近一段时间她应该会经常坐他的牛车。
因为时候尚早,连清月特意挑了个有树荫遮挡,又十分显眼的地方开始摆摊。
刚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她这个不起眼的小摊子,连清月也不着急,这会儿天气不热,路上行人也不多,她也没打算浪费体力去吆喝。
渐渐的,太阳升起来了,气温越来越高,往来人群几乎各个汗流浃背。
连清月瞅准了时机,脆生生的吆喝了起来:“卖糖水嘞,好喝的糖水,清凉解暑,止渴生津,卖糖水嘞。”
她声音清脆,笑容甜美,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人的注意。
和昨天一样,很快就有人买了第一份,有一就有二,没多久,这个小小的糖水摊子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就在连清月的糖水摊异常火爆的时候,距离她的摊子大约七八米远的地方,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从里面被人挑开,一只白皙修长的右手伸了出来,同时,车内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李叔,去看看那边卖什么吃食?若是新鲜玩意儿,就买回来尝尝。”
被称作李叔的男子年近四十,身材高大,肤色黝黑,一身深灰色锦缎长衫,看上去沉稳又干练,听到车内的吩咐,李叔躬身应是,挥退了准备跑腿的小厮,亲自去买连清月的糖水。
“这是您的,您拿好,喝好再来啊。”连清月正把手中的竹筒递出去,顺便收了三文钱,脸上的笑容和蔼亲切,看着就十分舒服。
李叔身上的衣料华贵,而且通身气度十分摄人,看上去就不太好招惹,于是围在连清月摊前的人纷纷退开,自动自觉的让出一条路,连清月摊前立刻就空了一片。
李叔走到摊前,一边打量着这个不起眼的小摊子,一边发问:“小娘子,不知你卖的,这是何物啊?”
“这位老爷,小妇人卖的是清凉解暑,止渴生津的糖水,只不过,这方子乃是小妇人家传,所以原料就不能告诉老爷您了,老爷您要尝尝吗?”连清月面带笑容,眼神清澈,和李叔说话时态度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有钱就阿谀谄媚,如此做派倒是让李叔高看了她一眼。
李叔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人不少捧着竹筒,而且面带喜悦,于是笑道:“那就给我也来一份吧,若当真是新鲜玩意儿,老爷我有赏。”
“那就先谢谢老爷了,三文钱一筒,老爷您拿好。”连清月笑呵呵的把竹筒递过去。
李叔接过竹筒,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银角子递给连清月。
连清月一愣,没有接,而是笑呵呵的道:“老爷,您弄错了,这糖水三文钱一筒,小妇人没零钱找您。”
李叔到是没想到这一茬,他们这些在大户人家当差的,平日里身上也不会备着铜板,于是他甩了甩手,道:“不用找了,就当老爷赏你了。”
连清月眼角一抽,内心吐槽道:有钱了不起啊,这是打算拿银子砸死她吗?
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依旧笑呵呵的喊住了李叔。
“老爷且慢。”连清月把手中的银角子递了回去,笑道:“古人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所以,这银子小妇人不能要,还请老爷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