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已经进入倒计时,每个人的神色都是凝重的,脚步也是匆匆忙忙的。可能全校高三的学生中,只有我一个人还不以为然,完全跟个没事人似的吧。
不过好赖也是一个大事,太不尽心尽力我也担心自己日后会懊悔,所以我让自己尽可能全身心融入应考的洪流里,和大家一同随高考的浪花起伏着。
在学校的操场、篮球场上没再见过姚琪的身影,传入耳朵里有关姚琪的信息也越来越少、几乎为零了。哭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我终于可以放下他安安心心地做练习题。
吃饭、睡觉、上课、做题,每天都如似这般地循环往复,俨然一个机器人没有灵魂、没有生机。
为了让我们在高考中为校争光,学校也是够拼的,早上七点半开始早自习,晚自习也有值班老师陪着我们直到九点半。
选学校和专业的事在别人那里,一家人不知详详细细地讨论了几次,在我这里,不过就是我独自想了两个晚上的事,两个晚上还是去掉复习做题的时间的。
我觉得没啥好纠结那么多,一本和二本的大学我都选择了上海往年分数线最低的学校,这样要是都能让我考上就是运气不错。专业我也是随便写写的,毕竟那时候我就总听人家说,没有几个人出了大学是做本专业相关的工作的,所以我直接选了几个我认为读起来不会费劲的文科专业(当年都是先填志愿再考试的)。
当爸妈问起报考学校和专业的事情时,我告诉了他们我的选择。
老爸不满意,他希望我读个财务,说女孩子做财务稳定,老妈也不满意,她希望我读师范,说出来当老师不仅是铁饭碗还有寒暑假可以休息。
我告诉他们,晚了,我的报读志愿单已经上交了,接着扔给他们一笑了之,这件重大的事情就轻轻松松告一段落了。
而高考,我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在高考时,因为紧张过度而晕倒?从小就开始考试,考了十来年了还怕个什么劲?
就这样,高考就跟又一场期末考试一般,在我的不以为然中结束了。
看着同学考完一门斯一门书和复习卷的疯狂,我只觉得他们个个都病傻了。而我们原宿舍的四朵金花,终于可以毫无压力地逛个街了。
南京路步行街不仅是上海的地标之一,还是我们的精神家园,它像凯旋门那样任由我们进出,任由我们撒欢。
买不起什么好东西,我们狠狠地大吃了一顿。大家分别各回各家时,和我一个方向的高婧问我有没有发觉小蕾有些不对劲?
“也对哦,之前小蕾和陶陶总是一唱一和的,今天好像陶陶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寻思着,“而且她今天笑起来也好奇怪,皮笑肉不笑的。”
“你说,小蕾会不会有事?”
“有事?高考成绩还早呢,要有事,就一定和杨岳有关了。”
说完这事,我和高婧也别过回家去了。
一到家,我看时间还不算晚就立马给小蕾拨了个电话,不过电话里我没问她什么,只是关心她是否安全到家了,我跟她约了第二天KFC碰面,当然跟她确定后我又通知了高婧。
第二天,我们按约定时间到达。
坐在餐厅里,我首先打开话题,问小蕾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谁知道小蕾话都没说就直接哭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可以和我们说说吗?”高婧也关切地问道。
如我猜测的一样,考试成绩还没出来,会让小蕾在公众场合就这样忍不住失声痛哭的,也就有关杨岳的事了。
小蕾说,之前填报志愿因为想跟杨岳考进一个大学,所以杨岳填了什么她就填了什么,但是学习一向名列前茅的杨岳报考的是赫赫有名的同济大学建筑系。
小蕾当时就是一股脑儿地想和他进一个学校,可现在试考完了,待在家里静下心来的时候,怎么想怎么就觉得后半生完了。如果运气不好考不上,那一本就没戏了,直接落到二本也好歹是个本科,但要是运到好真的考上了,读个想想就头大的建筑系,自怕自己度日如年,每一天都像在迎接高考......
我和高婧看着她只能无奈,毕竟那会儿填报志愿的时候她并没有跟我讨论过这事,我和高婧只能跟她说些没创意的场面话,结果会怎样等成绩下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