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小蕾男友杨岳三个小跟班中、一个叫外号叫“玻璃”的,每次杨岳和小蕾坐到旁边以后,他就开始活跃,不停地讲他们男生宿舍的“糗事”,比如谁屁股上有什么胎记图案、谁蹲在马桶忘带厕纸用手擦之类的,陶陶和高婧时常笑得前俯后仰,我却觉得他总在拿别人的隐私开玩笑太没腔调,甚至有点瞧不起他这样出卖哥们。我猜测,他这么狂热地表现自己可能是想引起我们三人中某一个的注意,可能他瞄上谁了,不过因为我的心里只有姚琪。而“玻璃”之所以有这个外号,只不是跟他的名字谐音而已。

一入学校深似海。

上课是在蹲监,出操是集体防风,下课放学就是刑满释放,可惜第二天又重回牢笼,日复一日。只有到了周五下午,我们才会有些畅快的感觉。

放学路上,小蕾和杨岳走在前面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我们其他人都是爱迪生的伟大发明——电灯泡。而杨岳小跟班其中一个叫李知宇的,我跟他算比较聊得来,久而久之便成了朋友。

“你很喜欢写东西吗?”李知宇走在旁边问我。

“嗯。”我不假思索地点头。

“那你喜欢看谁写的东西?”

“张小娴的!你呢?”

“我?我喜欢看你写的。”他说完,默默垂下脑袋。

“我写的?”我错愕地扭头瞟了一眼李知宇。

没等我审问,这哥们自己交代起来:“抱歉,我滥用职权,每次作业交给老师之前我都

偷看了你的随笔。”他说罢,腼腆地抬眼望了我一眼,又把头埋了下去。

“你——你得为此付出代价!”我假装穷凶极恶的瞪着他。

他又看我一眼,那表情像是要被我吓尿了似的。

“什,什么代价?”

“嗯,你看过几篇我的随笔,就要写几篇读后感交给我!”

李知宇听了一脸诧异地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后嬉笑起来道:“我就知道你是大度,走,请你喝奶茶!”

这家街面的奶茶铺不是什么大品牌连锁,店面特小,不过墙上贴满了各种留言卡,看着很是温馨,之前我没有细看过,今天有人请客奶茶,心情大好,等店家做奶茶的空当里,我便凑近细细看了几张留言,都是清一色的某某某,我爱你,爱你到永远,让我不爱你除非我死了之类的“豪言壮语”,毫无新鲜感。

我顺手拿了一张空纸片,坐在一张凳子上写了起来:

永远有多远?一生?一世?还是三生三世?

“你的思想好复杂。”李知宇靠在桌边看着我的卡片轻声叹道。

“嗯,我不否认。“

“你一直这样的吗?”

“没研究过。”

“你为什么不相信永远?”

“没研究过。”

“我猜,你受过很深的伤对吗?”

我听罢,抬头白了李知宇一眼冷冷道:“为什么先生,你自己慢慢研究吧!奶茶好了,我先走了。”

我往李知宇头上丢了这么一只“仙人掌”后,拿着奶茶抢先一步离开了。

90年代的上海楼房,似是被点燃的爆竹,建造快的一发不可收,可惜我们家依旧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弄堂里。

有人说,上海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任何一条不知名的小弄堂内,就可能栖息着一个伟大的灵魂,比如张爱玲,我没有看过她的文字,之所以知道她是因为她和张小娴一样姓“张”。

而我一直期许着,自己就是诞生在我家这么一条不知名小弄堂里的伟大灵魂!

我家有一层小小的阁楼,阁楼的房间里有一扇倾斜的小天窗,我总是不拉窗帘,这样躺在床上我就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它们像地球的眼睛一样,总是一眨一眨地对我放光明。

这时电话响了(那种老土的座机电话),是陶陶叫我出去逛街。

我说不想出去,逛街只是看橱窗,不管什么都没钱买,还不如在家码码字,虽然挂电话时我听得出她很失落,但是我真的不想出去,除了没钱购物还有另一个原因,一碰到窗外这种阴沉沉的天,我就有种世界末日要来临的感觉,就想趁自己还在这个星球上的时候留下些什么!然后我就会偷偷喝一包老妈的咖啡,坐在写字台前开始码字。

这或许就是我老死之前的状态吧,我时常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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