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何在?”魁梧大汉的声音回荡在宅中,白眉老头听见这声音后立马从宅中一处屋内冲出,仔细一看,怀中还抱了一襁褓男婴,老头抱着孩子一边跑一边喊,“老爷,别急别急,少爷在这里呢。”
片刻功夫,老头便抱着孩子出现在大汉面前,大汉看着抱来的孩子,连忙从老头怀中将孩子抱过来,然后转身进了屋内,迈着大步走到了床边,大汉猛地一蹲下,蹲在了床边,刚想说话,孩子便在怀中哇哇大哭起来,大汉见此情况,顿时头脑一懵,不知该如何是好,“娇儿,娇儿,这该怎么办?”
床上的人儿靠在边上,嘴角勾起微笑,轻轻地降孩子抱过来,抱过来时还轻瞟了大汉一眼,孩子一入怀,顿时止了哭,甜甜的叫了起来,床上的人儿抱着孩子轻轻地摇,母性的光辉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床边的大汉看见这情况,竟然羞红了脸,尴尬地笑了笑,只听见床上的人儿说,“上阵杀敌时竟没看见你有现在这样的难办,别愣在那啦,快过来,给孩子取个名字。”
大汉一听,顿时拍了拍额头,回答:“正是正是,娇儿,你想一想。”
床上的人儿看了看大汉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一弯轻笑起来,“从小读诗书兵法,此时取个名倒是把你难到了,这孩子出生,正是你退阵归乡,我还记得那一天清晨,你骑着骏马,晨阳洒在你身上,披风乱摆,好生洒脱,不如就以晨为第一个字吧。”
听见这番描述,大汉挠了挠头,逐渐正经起来,“夫人从小就饱读诗书,这第二个字,我也得好好想想,我不希望这孩子以后成为滥情之人,我希望这孩子以桑为铭记,这孩子就叫夏晨桑吧。”
大汉看着孩子,眼中竟也带无尽温柔,继续对孩子说道,“孩子,记住没,你就叫夏晨桑,这个是你母亲,夏娇,我,我是你爹,我叫夏疆,这里是你的家,晨阳镇夏府,我们这是大岳国,为父不求你以后有多大出息,只求你平安度过一生,孝敬我什么的都不无所谓,要是敢不孝敬你妈,我现在就给你掐死!”
夏娇怀中的孩子听见这话,半会不响的哭声又出现在了夏府里,夏娇嗔怪道,“干什么呢,吓到孩子了,什么死不死,天天说些不吉利丧礼节的话,这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出息,还是那种又有出息又孝敬父母的那种。”
夏娇看了看夏疆,微微一笑,夏疆也看着夏娇微微一笑,这个孩子应该是绝望的。
春去秋来,夏日冬雪,河流奔逝,生又死去。
八年后。
“小兔崽子,叫你顶撞你老师,一天不打你就皮痒是吧!”仔细寻这声音,发现正是来着晨阳镇夏府,夏疆正将一少年吊在房梁上打,夏疆拿着辫子不停的抽,被吊着的少年咬着牙关,热泪盈眶,但是一声都没有发出来。
仔细一看这少年,正是八年前出生的夏晨桑。
嘭!
这是房门撞到墙板的声音,随着这声音一同出来的是一悠然的女声,“夏疆,干嘛又打孩子,有的事情不能只动用武力解决!”
夏疆听着这声音,将辫子往地上一扔,冷哼一声,“这小兔崽子,当着多少同窗的面,公然顶撞陈师傅。你说该不该打?”
夏娇听完,眉头一皱,随即轻步走到夏晨桑旁边,挽起袖口,将他放了下来。
“桑儿,为什么要顶撞陈师傅?”夏娇边说边抚摸着夏晨桑的脑袋。
夏晨桑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一旁的父亲,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夏娇瞪了夏疆一眼,然后又开口对夏晨桑说:“没事,娘在这,不会让爹爹打你的,他要敢打你,我就打他。”
夏疆尴尬地揉揉头,没有说话,只听见夏晨桑缓缓开口,“他讲错了。”
“谁讲错了,陈师傅?”听到这话夏疆算是真正皱起了眉头,就连夏娇也对此抱满了疑惑。
陈师傅何许人也?晨阳镇书生派代表,对书生意气有一番独到的见解,已经是到达意气外放的境界。这样一个人,居然被一个八岁毛头小子,当众指出错误,说出去谁敢信?
“你一个毛头小子,竟说人陈师傅错了,人陈师傅已经是书生派意气外放的高手了,岂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说的?”
夏疆听着这话就感觉气不从一处来,张口骂道。
夏娇听后,叹了一口气,“孩子,你说说,陈师傅错在哪了?”
夏晨桑看了看两人,张口就来,“他说书生意气,忧国忧民忧天下,深入民间,知民悲喜。可果真如此,为何书生不领导苍生,阻止战乱,统一天下?还黎民百姓一个安生?”
“放屁!”夏疆听完,拿起辫子就想冲上来,“毛头小子,敢妄谈天下?你可知大陆多少国家,多少学派,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谈论的吗?”
夏娇见此情况,拉住夏疆,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夏晨桑见母亲真的拉住父亲,没有害怕,继续开口,“我倒是觉得,如果真的是为黎民百姓着想,就应该统一,国不一,派别争斗,如果这样,必有战乱,战争频繁,何谈为了天下,何谈为了百姓?”
夏娇眨了眨眼,“那你说应当怎么做?”
夏晨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继续开口说:“第一,国必一,一个大陆数百国家,彼此征伐,何谈安定?第二,派别融合,取长补短,比如,用规法理论规束人的行为举止,然后用书生派的理做道德约束,评别好坏,教化众人。用道灵之说,处理人和自然的关系,然后大力发展机关术,提倡习学武派,使用纵横理论,处理各地关系,然后使阴阳术下至民间,造福百姓。第三,需要一个真正的人来统领这一切!如若做到这三点,百姓怎么会不安居乐业?”
夏疆夏娇夫妇二人,听此一席话,只觉得如雷贯耳,旷古绝今,二人无不想,这真是自己的孩子吗?这真的是出自一个八岁孩童之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