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恒救了南宫秋三年后,一日打鱼回到家中,却见父亲在床上奄奄一息,父亲道:“衡儿啊!我不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早已经去世,其实你也并不叫衡,你叫东方恒,并非南岳的衡,而是北岳的恒,你去万形派找你的三叔,给他看你的背,他自然会知道。”话未说完便一命呜呼。

此时东方恒家中有一名大自己两岁的于风和比自己小一岁的于香,于风见东方恒有一金令牌,便夺了过去,听父亲说东方恒并非是自己的兄弟,便将其赶走。

东方恒在“父亲”死亡的悲痛中,并没有反抗,而是将父亲安葬好后前往了万形派。

东方恒一路北下到了大别山一带。

林星彩见东方恒极其特别,就给了东方恒一锭银子,没想到东方恒却不要,还了回去,唐定一见便来到,便问林星彩道:“你在这干什么?”

林星彩道:“你看这个乞丐,身上没有麻袋,显然不是丐帮弟子,但是此处只要有乞丐都加入丐帮,但是他却没有加入丐帮。”

唐定便对东方恒道:“小兄弟,城西一里处有破庙,那里是丐帮分舵,你可以加入丐帮。”

东方恒身体已经很臭,见有人竟然不躲避,便道:“请问万形派在哪里?”唐定道:“万形派?”你向西北走,过了江到达南阳府再向北走五里,就可以看到一座高山,那里便是万形派。”说完捂着鼻子,拉着林星彩赶紧离开。

卫湛来问道:“怎么了?”林星彩道:“一个奇怪的乞丐问万形派的路。”唐公碧道:“万形派?万形派未有收徒,此时去恐怕是另有其它事情,彩儿说他相当可疑,不如我们前去,一探究竟。”

卫湛觉得唐公碧说的很有道理,便同意了下来,与唐公碧带着唐定和林星彩前往了万形派。

林空雨慕和赵无痕回到黄山,赵无痕问林空雨慕道:“闵师母已亡,这件事情应该前往告诉师舅。”林空雨慕叹气道:“不必!我大舅子这个人太过火爆的脾气,虽然他才是真正的出世,心性却不及我的半分。”

赵无痕笑道:“乱世则隐,治世则安。真正的道者,是有余以奉天下,根本不是全然的隐世。”

林空雨慕笑道:“是啊!你这些天跟我在一起学了许多道学嘛!”赵无痕道:“非也,当初在梁山的时候,我就学了道学,只是书籍有限,只能反复研读师父口头的言论,而且师父通常只说一遍,我只好认真记住。”

风月景飞来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说的好!何必需要隐世呢?”赵无痕上前抱拳道:“不知道阁下是哪位高人?”

风月景道:“九天子之聚天子风月景。”赵无痕一脸疑惑道:“聚天子?”

风月景看着林空雨慕的表情便道:“怎么?你还没告诉你徒儿你的身份?”林空雨慕道:“也罢!本来是想先安抚好闵逍在说的,既然如此,现在说也一样。”便对赵无痕诉说。

赵无痕道:“也就是说现在纳天子、御天子已亡,焚天子退隐,承天子和迅天子不知所踪。”

风月景道:“没错。”林空雨慕道:“徒儿,我问你三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赵无痕对林空雨慕道:“师父问吧!我一定从心而发。”

林空雨慕问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请问你是鸿鹄还是燕雀?”赵无痕道:“我是我,你的徒弟。”林空雨慕不好说什么,风月景在一旁发笑。

林空雨慕又道:“你为什么要学武功?”赵无痕道:“一开始学武功是师父要我学,不过后来我觉得武功动来动去,很特别,很有趣,现在我觉得,学好武功,可以做到很多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自己也会信心满满!

风月景道:“是嘛!”赵无痕道:“当然,师父就是一个自信满满的人。”风月景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哈!就他?还自信?不自卑就不错。”

林空雨慕斜眼看看风月景,风月景严肃,林空雨慕道:“当年我为了帮助大宋,和闵晓一起夺得了汴州的藏宝图,可还没开启就被迅天子找到,要我不要开启,去劝救独孤残夜。”便对赵无痕道:“两天不知所踪只因为时势所迫而已,如果你愿意,我开启宝藏,徒儿,你以皇族嫡子的身份揭竿而起,九天和各地江湖爱国人士必然响应!推翻暴元,还我山河!”

风月景一听道:“皇族,太好了!”

赵无痕沉思片刻道:“还是算了吧!”风月景一听大惊道:“怎么可能!我有办法筹集人马又有大宋宝藏!你竟然不愿意复国!将来你有何面目见先祖?”

赵无痕道:“什么先祖、先祖的?宋三百年间,对外委屈求全,对内压榨百姓;帝王昏庸、奸逆当道,这样的朝廷能够除去,是天下之大幸!”风月景大怒道:“你竟然辱骂先祖!”说着就想上前进攻。

赵无痕见风月景来势汹汹,不退反进,使出四象拳法,风月景的武功刚猛至极,一拳袭来,赵无痕双手出招,一收一放,左手化去他的力道,在用左手的力道和他的力道相对,右手汇聚内力向前进攻,刚柔并济。

风月景和赵无痕对了三招,林空雨慕上前挡住风月景道:“他是我的徒儿,教训也是我来。”风月景道:“他身为汉人,又是皇族,竟然会忘却亡国、亡家之仇,此等不孝不忠之人,该杀!”

林空雨慕道:“此言差矣,我却认为,即使不复国也未尝不可!他的回答我很满意,我本来是想试探他,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放下大仇,他能如此,我的九天传给他又有何妨?不过如今他看来是内力恢复,那我将来再传吧!”风月景一听道:“原来如此。”

赵无痕疑惑道:“为什么要试探我呢?”林空雨慕道:“徒儿,你有所不知,江湖之中,觊觎九天之人虽然不多的原因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知,九天的能力鲜有人知,千年之前,秦国末代,七国后裔并起,第一代的九天十人,创立天灵,但是那时候,各地都是一些争名夺利之人,各国为了我们的天灵,便四处追杀我们!后来,我们立下了绝对不把天灵传给皇室的誓言,只安定江湖的平安。”

赵无痕道:“也是就说,如果让穷凶极恶之人得到的话,江湖就会兴起一场腥风血雨,如果我想复国,传给我的话,必然会伤害很多无辜的人!”风月景笑道:“没错!”

林空雨慕道:“怎么?不动手了吗?”风月景道:“如果我不用天灵,百回合内不能有十成把握分出胜负!”

赵无痕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有十成把握?”林空雨慕道:“风月景这个人脑袋有点问题,他如果打不赢对面就不会打,而且他喜欢一招制敌,绝对不会给对面留机会反击。”赵无痕醒悟道:“噢,原来是这么猛。”林空雨慕又道:“真是搞不懂,用天灵有什么丢脸的!胜者为王,败者寇!他就是在乎这个面子!”

风月景道:“没错。不像你到处拈花惹草!”林空雨慕一脸尴尬道:“你来这不会又是特意来调侃我吧!”

风月景道:“当然是来调侃你的,我北上路过此地,特地来见一见你。”随即飞走。林空雨慕发现赵无痕看着远处风月景的眼神不对,便道:“徒儿,怎么了?”

赵无痕道:“如师父所说,他是在少林隐居,那么他来南方是有什么事情办吗?”

林空雨慕笑道:“没错,他这个人,做事情从来都不说出来。”

东方恒来到襄阳,此时刘预谦快到生辰,刘母便要刘府的仆人在府外分发馒头给乞丐,刘复对这些事情表面上好像不知道似的,但是心中还是一清二楚。

刘预谦本来想出去,但看外面的乞丐蜂拥而来,便回到府内,突然一人出现在刘预谦的身后,拍打这刘预谦,并大叫一声道:“嘿!”刘预谦却没有吓到。

白沁语道:“你怎么没有吓到啊!”刘预谦笑道:“你的声音吓不到我!”白沁语道:“给!”提前放在背后的右手拿出一件红衣。

刘预谦道:“谢谢啊!”白沁语笑道:“穿上吧!”刘预谦穿上,白沁语笑道:“很合身啊!走!出去。”

刘预谦一听道:“啊!我不出去,外面都是乞丐。”白沁语道:“怎么?害怕乞丐?”刘预谦还是不走,白沁语拍一拍胸脯道:“别担心,姐姐保护你!”刘预谦只好出去。

白沁语道:“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辰,你怎么无精打采的。”刘预谦哀愁道:“我也不知道啊!父亲大人好像不知道我的生辰。”白沁语道:“前两个月,刘伯连我的生辰都知道,怎么?你吃醋了?”刘预谦道:“怎么可能!”刘预谦嘴上不说,但是实际上的确是吃了白沁语的醋。

白沁语道:“没事啦!一个生辰而已,我陪你过。”刘预谦道:“唉!”

东方恒迎面而来,刘预谦不小心碰到了他,东方恒瘫坐在地上,刘预谦也察觉到了,拍打着自己的新衣,白沁语见状,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递给东方恒,东方恒此时已经头晕目眩,拿起包子一口一个的吃,白沁语递给东方恒水,说道:“慢点吃。”

刘预谦踢了一脚东方恒,拉着白沁语就离开道:“一个乞丐,用得着这样吗?”白沁语道:“乞丐也是人。”刘预谦生气道:“我就不是人吗?”白沁语不明白刘预谦为何生气,便对刘预谦道:“好,姐姐错了,别生气,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刘预谦立即不生气,跟着白沁语走。

唐定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道:“那个家伙真不讲理,我去教训教训他!”

白沁语和刘预谦去听曲,突然曲停了下来,一人说道:“刚才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有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乞丐,还踹了他一脚,他就在这,赶快离开,他不配听曲。”刘预谦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掷向弹曲的那人。此时飞来一人接住茶杯,掷向刘预谦,刘预谦头被一击,向后飞去,右脑肿了。

刘预谦坐在地上哭出声来,白沁语上前蹲下安慰,刘预谦才停止哭声。

白沁语起身对唐定道:“我们姐弟只是听个小曲,少侠何必苦苦相逼,对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孩下此重手?”唐定道:“你知道吗?他刚才明明是撞倒了一人,却用脚踹了那人,如此可恶的人,何以手下留情,我看你们俩的衣着华丽,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但是为非作歹,枉读圣贤之书!”

白沁语行礼道:“想必少侠也是读书人,可否放过我的弟弟。”唐定道:“不行!我一定要让那人还他一脚。”

白沁语看看外面,出现一少年男子,正是东方恒,但是此时东方恒衣着干净,长发飘飘,脸上也毫无污渍,白沁语明白唐定已将东方恒安顿好,便道:“不如我比一比,如果我赢了,你立即放过我们姐弟,但是如果你输了,我们任凭你处置。”

唐定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上前正想出招,却被白沁语叫道:“我们比琴!”白沁语将琴放在桌上,弹奏起《阳春白雪》一曲。周围的人都听的入迷,连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

唐定也入了迷。白沁语弹奏完后,做出一个手势请唐定弹奏,唐定方才醒悟道:“我不如姑娘的琴艺,但是我今天必须为这位兄台抱不平。”说着冲步上前,越起,空中倒转,凌空一脚踢向刘预谦,白沁语来到刘预谦面前,白沁语正中一脚,向后连带着刘预谦飞去倒地。

唐定道:“不自量力,兄台来吧!还他一脚!”白沁语喘息道:“要踢踢我!”

东方恒道:“这位姑娘对我有恩,我不想报仇。”唐定道:“他就让我来吧!”一脚踏住白沁语,踢向刘预谦。就在此时,一人一脚侧踢而来,将踢向刘预谦的那一脚踢偏,来到唐定面前,但是唐定还没有看清,那人就拿起唐定压制白沁语的一脚,双脚连踢三脚唐定小腹,放开唐定的脚,越起,左脚向前踢唐定下巴,唐定落下,那人还想再用右脚踢唐定的小腹,却被一人用小臂挡住,又有一人接过唐定后退。

白沁语看这救自己的人心中道:“原来是爹。”此人正是白岸宇,挡住白岸宇一脚的是卫湛,而接住唐定的便唐公碧。

白岸宇上前右掌正击卫湛,卫湛躲掌,用手成爪反手抓住白岸宇的右手向白岸宇的下巴打去,白岸宇左手提剑出鞘,立即使出同心离手将剑,砍向卫湛的左爪,卫湛却没有收手,还是抓住白岸宇的右手,白岸宇闪躲不及,中了自己的一掌,但是同时剑砍到了卫湛的左手,只听“铛”的一声,卫湛竟然没有受伤,白岸宇一脚提起,正踢了卫湛一脚,卫湛后退,但是白岸宇并没有收招,而是手握长剑旋转起来,迅速来到卫湛面前,向前一刺,卫湛后退,哪知道同心离手剑飞刺而来,卫湛双手合掌夹住,那剑却向上旋转,下砍卫湛,卫湛弯腰斜躲向前滑去,谁知白岸宇来到卫湛身后,接过剑向前一滑,正要削去卫湛的双眼,却发觉飞来两镖,正是唐公碧发出的暗器。

唐公碧使出漫天花雨,白岸宇同心离手剑对前旋转一扫,打散了漫天花雨的暗器。但是暗器却弹射向坐在地面的刘预谦,白沁语一看,立即抱住刘预谦用自己的背抵挡,东方恒一看,走去用前胸意图挡住暗器,突然两名剑侍从楼上飞下挡开了暗器。

白沁语一看刘预谦没事,但却已经快喘不过气来,咳了咳,方才松手。刘预谦道:“你送给我的衣服烂了。”顿时,流出泪来,白沁语把刘预谦放在怀里安慰道:“没事,衣服我改日再送你一件新的。”

突然外面围起了一对剑侍,卫湛等人觉得形势不妙,从后门离开。

白岸宇对两名剑侍道:“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其中一个剑侍道:“不必!我们只是保护小姐的侍从,想救你们的是我家小姐。”

白岸宇道:“多谢这位小姐!”楼上的女子答道:“不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说着便下楼,那女子蒙着面纱,而且身上也披着披风,周围也有人拦着距人于十步之外。

刘预谦捂着自己的头被白沁语扶着起身走到东方恒面前道:“来吧!还我一脚!”东方恒看一看刘预谦和白沁语便道:“不必了。”

刘预谦还不高兴了,那起一个茶杯投向东方恒,东方恒立即全力出拳,刘预谦上前挡开茶杯胸口正中一拳,向后飞五步。

刘预谦没想到东方恒有如此大的力道,但是也没有哭,而是站了起来。

刘预谦拿出十两白银递给东方恒,便立即离开。

白岸宇正想抓住东方恒,刘预谦对身后刚要抓着东方恒的白岸宇道:“住手!”白岸宇没办法,只好撒手。

柔水派内,苗倪对南宫秋道:“上次北海之行距离现在有多久了?”南宫秋道:“有好些年了。”

苗倪道:“那男娃娃应该也长大了,我派些人去接她吧!”说着便派了两名青年女子前往。

白沁语把刘预谦带回到刘府,中行令、苏建业、范磊听闻刘预谦受伤也都来到刘府,中行令是中行斩的儿子,此时已经十七,大苏建业两岁,苏建业是范启之子,中行令大范磊一岁,范磊是范刑之子,中行令来到刘预谦的房间找到刘预谦道:“少主,你没事吧!”

白沁语道:“谦弟没事,只是这段时间需要好好休养,这段时间要补一补。”刘预谦低头沉闷道:“没想到我都头破血流,然而父亲路过时却不闻不问!”说着说着眼中泛起了泪花,随后泪如雨下。

范磊叫道:“的确,这次尊主做得的确是太过,就算少主无武劣文,但是好歹也是自己的长子啊!”

中行令大叫道:“住口!这些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可千万不要说出来!”白沁语抹去眼中的泪珠道:“总而言之,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留在刘府照顾少主!”

苏建业大惊道:“啊!沁语妹妹,孤男寡女的,这不太好吧!”白沁语握着拳头道:“少主是我弟弟,我照顾自己的弟弟是应该的!怎么?哥哥也要我照顾吗?”

苏建业退后挡手笑道:“不用,不用!”

门外突然来了一对母女,正是刘预谦的母亲和自己的三妹刘倩,刘倩上前道:“远远的就听到你们说话。”

刘预谦下床道:“孩儿给母亲请安。”李氏道:“免礼,快点上床休息。”白沁语立即扶起刘预谦。

李氏道:“小倩本来想来照顾哥哥的,那竟然有白姑娘,我也就放心许多。”刘倩笑道:“唉,我本来想好好照顾哥哥的,不过哥哥,你放心,那个乞丐有他好受的!”

刘预谦掀开床被下床起身大惊道:“什么?”拿起衣服边穿边走。

刘倩道:“怎么走了,父亲刚才偷偷的在窗外偷听了好一会儿,立即让白伯跟自己出府,想必是去教训那个低贱的乞丐!父亲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范磊一听大惊,苏建业拍着范磊的肩膀道:“兄弟,看来你要现在就要去认错,我陪你!够仗义,够兄弟吧!” 范磊苦笑回应,中行令摇一摇头。

刘复在郊外找到了东方恒,却见卫湛等人也在一起,便道:“好啊!”卫湛看这刘复,突然感觉一股强大莫名的力量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

白岸宇叫道:“上!”身后的数十名刀斧手冲上前去,突然不知怎么,来了一队剑侍,正是之前听曲的那位小姐的侍从,那小姐道:“跟我来。”卫湛便拉着东方恒向西而去,唐公碧带着林星彩与唐定跟着卫湛走。

一壮年男子对刘复跪下道:“尊主,属下彭忠雀愿意前往追击!”刘复默许。

卫湛等人被那位小姐带到一座破庙。

卫湛道:“多谢小姐相救,冒昧的问一句小姐闺名,日后也好报答。”容艳彩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也不图你们回报。”

突然一男子进到庙中说道:“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彼无故以合者,则无故以离。想不到这里也有读过《庄子》的人。”唐定一看,是刘预谦,当下大怒,正要出杀招,却被小姐叫道:“住手!”

唐定道:“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死不足惜。”小姐笑一声道:“我看未必。”

唐定对东方恒道:“东方兄,你怎么看!”东方恒道:“这位小兄弟给了我十两银子,他是好人。”

唐定道:“他们些公子哥,有的是金银珠宝,就是想彰显自己阔绰。”刘预谦一听,便道:“没错,我大度,他得罪了我,我还施舍他银两,除此之外,别无它意!”

小姐气息平和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公子又是何必?”刘预谦急道:“我说的是真的!”

小姐道:“他人不懂公子,但是我懂公子为何做出这些事情。”刘预谦轻蔑的笑道:“怎么可能!”

小姐平和道:“公子一开始和东方少侠相撞是因为东方少侠有污渍,使得公子新衣已脏,觉得东方少侠是有意撞自己的,所以才踢了一脚,但是后来发现东方少侠是因为已经饥肠辘辘而头晕目眩才无意冒犯,便递给了十两白银以表歉意,虽然头破血流却还是放过了众人,可见公子心中有愧。”

刘预谦道:“真是荒诞,你可以去说书,我就是随性而已。”

小姐道:“还没说完呢?想必公子出门时是心事缠身,而且相当忧愁,慌乱之下才会对东方少侠出手吧!”刘预谦听完一惊。小姐又道:“公子太过阴暗,你只是把自己的心给自我封闭了起来,何不尝试接受身边的人,包容身边的人,或许他们都能理解你!”

刘预谦笑道:“你很会看人,不过像我这种人,对于他人来说,或许就是一个多余。”

突然外面射来箭支,慌乱之中,刘预谦差点中箭,却被那位小姐挡住,肩膀擦伤,彭忠雀对庙内道:“你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的酒囊饭袋都已经被活捉,如果你们不交出乞丐,那么我们就把这些人给全杀光。”

小姐一听不妙,正想出去,但是右肩被箭擦伤,刘预谦在小姐身后靠右立即用左手从后压住小姐的左肩,右手把衣服向下拨开,露出小姐的右肩,唐公碧捂着林星彩的眼睛,卫湛把东方恒拉着转身背对,唐定也背对道:“真是下流无耻。”

刘预谦并不在意,而是全神贯注的给小姐涂上金疮药道:“这是上等的金疮药,我给你涂上。”唐公碧小声对卫湛道:“喂,你看。”卫湛转身还是不看,唐公碧打一下卫湛的后脑勺道:“你看!”此时小姐虽然脸上蒙着面纱,但是脸已经红到了额头。

刘预谦把衣角提起遮住了肩膀,把空瓶扔向了唐定的后脑。

刘预谦看小姐又点反常便问道:“怎么?弄疼你了吗?我吹一吹。”小姐道:“没...没有,不要!”刘预谦又问道:“怎么了?”小姐道:“你把我抱得太紧了。”此时的刘预谦是左手从后搂着小姐的肩膀 。

刘预谦松手道:“你的身体怎么有淡淡的芬芳。”卫湛大惊,没想到竟然说出如此的话。

刘预谦又道:“别说,让我猜猜,为什么会有幽香,我知道了,是你的香囊,只是味道好奇特。”小姐道:“其实......”刘预谦道:“什么?”小姐道:“没什么。”唐公碧一笑。

小姐道:“这个香囊你喜欢,你就拿去。”刘预谦接过香囊一闻道:“味道不对啊!不过谢谢你了,我想起这香囊,除了母亲给我绣的,第二个送给我香囊的就是你。”刘预谦从怀中拿出一对玉钗道:“这本来是我前几月想送给沁语姐姐生辰当做贺礼的,现在想想,留着也没用,送给你吧!只是我喜欢朴素自然、淡妆清雅,所以玉钗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品,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小姐笑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也喜欢自然一点,我很喜欢,怎么会嫌弃。”

卫湛拉着唐公碧慢慢的走到大佛后面嘀嘀咕咕对唐公碧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唐公碧道:“一个情窦初开,一个不通男女。”卫湛道:“要不是我们牵线。”

唐公碧道:“还是算了,此时是女子有情,若是男子,还可考虑,女子可是要托付终身,如果办砸了,该如何是好,而且如今不过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卫湛叹道:“说的是啊!也罢。”

刘预谦问小姐道:“我可以看下你的脸吗?”小姐道:“看吧!”

刘预谦正想摘下,庙外却传来一句话道:“再不出来,我就要大开杀戒了。”小姐道:“我要救他们!”

刘预谦道:“你们趁机逃走,我出去。”东方恒有疑虑,唐公碧道:“放心!他没事的。”于是离开,刘预谦对小姐道:“有缘再见。”

小姐说道:“我一定会与你再见的!”便随唐公碧离开。

刘预谦出庙,众人一见大惊,刘复道:“看住少爷,我亲自进去。”刘预谦拔剑对着自己准备自刎道:“你都别进去。”白岸宇道:“少主切莫轻生啊!”此时中行令、白沁语等四人来了,白沁语道:“少主!不可啊!”

刘复眼见尴尬,只好退兵,并且放了所有的侍从,刘复走着左斜看一看羞愧范磊道:“下不为例。”生气的甩袖离开。

卫湛等人离开破庙后,唐公碧拉着小姐进房私聊道:“你觉得那位公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姐道:“他其实心眼并不坏,虽然才智不足,但是纯良有余。”唐公碧笑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从他的言谈可以看出,不在意的话,只是认为他不懂事,或者是轻薄,但是细细想来,他其实根部就是不懂,这样说来他还是会比较淳朴的,而且并不记仇。”

小姐道:“是啊!拥有宽恕之道的仁心。”

唐公碧道:“看来只有小姐这样冰雪聪明、蕙质兰心的女子才能真正看得懂他啊!”

小姐道:“多谢夸奖。”

唐公碧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愿他日还能相见,告辞。”

小姐行礼心中笑道:“刘郎,我们马上就能见面!”

刘预谦回去之后画了一幅画,便是那小姐的画,白沁语一次喂刘预谦喝药的时候看刘预谦聚精会神的看着画,便想要那幅话,却被刘预谦立马回绝。

刘倩在花园中遇见刘复,刘复道:“女儿啊!你不是说要陪大哥吗?怎么闲逛呢?”刘倩道:“哥哥已经有了一位娇妻,哪里还要我啊!”

刘复气道:“胡说!”刘倩道:“你不信?我带你去看。”拉着刘复来到窗口偷偷望着屋内。

刘倩小声对刘复道:“爹,你看,我没说错吧!白嫂嫂轻轻的吹药,一口口喂给大哥。而且还趴在大哥的怀中睡着呢?”刘复心中道:“不行,我儿是何等身份,岂能和白岸宇的女儿在一起,她的娘不过就是一个青楼女子,是花魁又如何,千万不能和我儿成亲!”

白沁语见刘预谦闻着香囊,便对刘预谦道:“谦弟,这个香囊好漂亮,送给我,就弥补你上次没送我的生辰礼物,好不好嘛?”刘预谦道:“不行!那些人送给你的礼物都是奢华昂贵的礼物,哪里看得上我的!”冷笑一声。

白沁语生气转身慢慢静下心来,心中道:“不给就不给嘛!奇怪?我生什么气?”

刘复来到天尊阁对中行斩道:“前段时间不是说武昌路的叶老叶终不是说要将他的独女叶婷嫁给我长子吗?现在马上修书一封,答应他,赶快操办婚事!”

中行斩一惊道:“尊主为何如此爽快?”

叶终与我结为亲家,不过是想利用我的声望来控制沿江地区,依靠我的人力来进行漕运,进而完全控制大江整个粮食的生产,不过他的确是富可敌国,而且粮食乃民生之本,与他结亲,我们不亏。

中行斩道:“不瞒尊主,不仅有武昌路的叶家,还有我襄阳路的求婚,虽然这职位有些低了点,但是尊主不妨听一听。”

刘复道:“不必了,我知道,你回绝他,就说我儿心有所属,已有良配!”

一年之后,刘预谦也快满十三,刘复便将刘预谦的婚礼定在十三岁的生辰,还没到时间便有许多人提前来祝贺,中行斩道:“恭喜尊主,少主十三而立,为我主传宗接代。”

刘预谦一人出去,又见到彭越,彭越挡住刘预谦道:“我父亲和众位伯父和叔父说你十三而立,怎么十三而立还畏首畏尾啊!你不能生育吧!哈哈!”一脚踢中刘预谦一年前头部的伤,刘预谦想离开,彭越叫着众人却不让,刘预谦便和彭越拼命的打斗,刘预谦根本没有学过武功,被彭越打的是遍体鳞伤,突然一人走来道:“住手!”此人正是刘预谦的二弟,名叫刘功辉,当初刘复本想让刘预谦继承自己的衣钵,觉得刘预谦肯定文武双全,但是没想到却是大失所望,刘预谦的名意为要刘预谦知道人外有人,不骄不傲,然而却没什么可以骄傲的,而刘复是想让他辅佐刘预谦,希望他能够功勋卓著,辉煌璀璨。

刘功辉道:“哥哥,你可以走了!”刘预谦看一看刘功辉,刘功辉道:“这是什么眼神?真不明白,你样样都不如我,为什么父亲不把少主之位传给我,而让我在府中总是低人一等?”

刘预谦道:“因为你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然后缓缓离开。

刘预谦回到府上,刘复见刘预谦便道:“你又给我惹事,再过百日,就是你的生辰!”你给我老实待着。

刘预谦道:“可恶,要不是他是我弟弟,我早就说出来。”在书房拔起剑就使出了自己的独创剑法——名将三十六剑,一招漠北大战,想把书桌切成两半,但是又收手苦笑道:“估计说出来,父亲也不会信吧!”

百日后,白沁语也来到府上,送给了刘预谦一块松柏木和一块梧桐木,刘预谦当下一惊,刘预谦早早的到了洞房中,但是却迟迟没有掀开红盖头,叶婷于是自己掀开对刘预谦道:“夫君为何犹豫不决?”

刘预谦道:“你是自愿嫁给我的吗?”叶婷不语反问道:“春宵一刻,请我为夫君宽衣吧!夫君迟迟不动,难道是嫌弃妾身吗?”

刘预谦道:“既然你也不是自愿的,那何必答应?”走到叶婷面前将白沁语送给自己的礼物分别拿出来给叶婷看了看道:“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叶婷道:“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顿了顿道:“你走吧!”

刘预谦道:“我不会武功,你却会,为什么不拦住我?”叶婷道:“如果一个人的心都已经不在这里,那么即使把他强留,也终有一天会离开,留得住人却留不住心。既然如此,他的人在与不在还有什么意义?”

刘预谦立即离开,但是又回头对房中的叶婷道:“谢谢你,叶婷,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成为朋友。”

刘预谦偷偷拉着白沁语离开,对白沁语道:“沁语姐姐,你不是想要我的香囊吗?”左手托起白沁语的右手,右手拿出一个香囊递到白沁语的右手,再握住白沁语右手,使其紧紧握紧香囊,白沁语闭目等待,刘预谦温柔道:“等我,等我!”转头立即离开。

刘预谦逃离了刘府,逃离了襄阳,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逃,但是他只能选择逃,这或许是懦弱的决定,但是这却是最好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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