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很快平静了下来,仿佛先前那种痛苦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夏天的魂力经过魔气的洗涤,不断压缩,碾磨,与普通魂力有着质的区别。
要知道灵魂是人体最神秘也是最重要的东西,一般人难以突破修为屏障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魂力修为没有跟上。
想那蔡京四星宗师境界,其灵魂之力也不过停留在真人境界,而刘远山的魂力也都在真人境界。
而一般真人修为,其魂力大多都在后天武者之境,依次类推,其后天武者也不过是先天武者的魂力。
所以夏天七星的魂力足以傲视年轻一辈。魂力修炼困难重重且凶险异常,其滋魂补魂的灵药和关于灵魂的功法无一不比普通功法珍贵。
像整个大夏王朝功法武技无数,但炼魂之法和灵魂攻击之法却寥寥无几。
夏天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送给小龙一个放心的笑容,有些感慨,自己虽然不能修炼,但其魂力却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的三哥和四哥,也就是说以前深宫里面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夏天也有了自保之力,当然这只是他的底牌之一,最主要的还有他那洞察万事的眼睛和头脑!
良久,那龙元也随之飘落到夏天手中,夏天看着手中那有些暗淡,缩小了一圈的龙元,自语道:“看来这一块龙元也大概只能压制我这魔气发作十次左右,这魔气发作越来越频繁了,以前的半年一次差不多都是一月一次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夏天很快甩去了负面情绪。招手小龙就走出了暗室。
大军离开剑门关已经将近一个来月了,还有不多几天就能到达距离叛军最近的青阳郡了。
青阳郡是大夏边境一个较大的城镇,在叛军猛烈的攻势下这已经是大夏边境最后一个还在坚守的城镇了,其前方的一郡两镇已经沦陷了,青阳郡两面也有一郡十四个镇落于叛军,被其洗劫一空。
截止战争爆发以来差不多已经四个月了。十万黑甲军星夜兼程,跋山涉水一个月已经即将抵达现在的前线青阳郡了。
蔡京看着手里的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夏天看的出来这一路蔡京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蔡将军,可是心中有什么担忧?”
蔡京看了一眼夏天,露出思索之色,“根据所有的情报显示,叛军声势浩荡的攻打我大夏南方重镇,其目的就在于吸引我大夏注意力,以便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我才和陛下决定派遣护卫京都的十万黑甲军用于平乱,其余我大夏五十万常备军已经逐步调往西方我大夏与大莽的交界处。
可是这一切都如同我们料想的一模一样,其中没有一点出入,太过于平静了,好像暗中有人就是希望我们如此。不知夏天你可有什么不同看法?”蔡京说完有些玩味的问向夏天。
“哦,蔡将军认为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大莽王朝只是在西面吸引我大夏全部军力,而且目标则是从南面进攻?”夏天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蔡京微微点头,对夏天更是高看了一些。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如果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大莽王朝必定要有足够多的军队在我大夏西方用于做震慑,可是如果大莽王朝也陈兵西方,就没有多余的力量从南方进攻,更何况还是如此远距离绕行,莫非这其中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情况?”
夏天听后,也陷入了沉思……
“而且半个月前我命蔡行郅秘密率两万黑甲军先行行军以便摸清敌情,按理说他们早该到了,可是至今没有一点消息传来,我已派出几批探子也都如同泥牛如海毫无音讯了。”蔡京担心的看向青阳郡方向。
十万黑甲军默默的行进着,气氛有些压抑。
这七日随着逐渐靠近前线青阳郡,一路上难民也越来越多,人们衣缕褴衫,百姓流离失所。
蔡京下马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从远方走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伯,虽然年迈,可也是三星先天武者,所以身子骨也算是硬朗,只是掩盖不了他对于被迫离开世代居住的地方的那种眷恋与怅然。
“敢问这位老丈,从哪里来?”蔡京上前礼貌的问道。
那老伯停下脚步,看着蔡京像是一个主事的人,有些情绪激动:“将军呀,可把你们给盼来了,我们都是前方青阳郡的人,这青阳郡呀眼看着也坚守不了多久了,所以才往内地迁移,你是不知道,青阳郡前面的陕南郡城破之后那些人有多惨呀!”
老伯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附近的人也都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跑过来哭诉着,“将军呀!你可得救救我们呀!”
“惨呀,真心惨呀,多少人被乱马践踏在蹄下!”
“你们要是再不来,这青阳郡也可就快要保不住了!”
尽都是一些老弱妇孺,一张张疲惫的脸看着蔡京。
更有人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情绪激动道:“我儿子被叛军杀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为什么不来?”
“还有我女儿不堪受辱亲眼自尽在我眼前,你们人在哪?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他们,你们还我女儿命来!”一位妇人上前抓着蔡京的盔甲拼命的摇晃,周边贴身护卫要上前拉开那妇人的时候,蔡京摆手制止了。
终于,那妇人好似清醒了过来,也好似没有了力气,瘫倒在地,两眼空洞的喃喃自语。
蔡京很是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传令下去,派专人负责这些难民事宜,愿意转移后方的发放路费,派军护送,而想要返回青阳郡的可以随大军一起。
在蔡京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夏天则带着随军的干粮去往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座破庙中,蔡京也看到了那破庙里面大多都是一些无依无靠的孩童,夏天与他们年龄相仿,自己军人身上杀气太重,所以夏天去比较合适。
一座破庙,门外的牌匾早已脱落,窗子破烂,毫无遮掩,里面是厚厚的灰尘跟蜘蛛网。
二三十个孩子蜷缩在一块,显然对于夏天的到来还是都有些害怕,都一个个往里挪了挪瘦弱的身体。一个个面黄肌瘦,都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他们中有一些原本就是乞儿,还有一些是战争家人都不在了的孤儿,彼此依偎在一起,眼睛里面都是暗淡无光。
只是在靠近佛像的一个角落里,有个孩子给夏天的感觉很不一样,他也显得很特别,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佛像脚下,周围的孩子都离他远远的,好像很怕他似的。
这个孩子看起来只是比夏天略小一点而已,大概有个十来岁的样子,眉宇清秀,稚嫩的脸上却有一股倔强和执着。
夏天取出身后士兵带过来的干粮,只是一些很粗糙的干饼,但是在那些孩子眼里如同这世上最美好的食物,一个个眼里焕发了光彩,如同一头头饿狼般盯着夏天手机的饼子,咽唾沫的声音在门口的夏天很清楚的能够听见。
“不要怕,都饿了吧,来,先过来吃点东西,一会都随大将军离开,他会妥善安置你们的!”夏天轻声安慰着。
过了许久也不知是谁第一个上前一把抢了夏天手里的饼子,然后那些孩子全部都疯狂的扑向了夏天。
只有先前那个很特别的孩子在众人都哄抢完毕之后依旧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般。
看着众多孩子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饼子在狼吞虎咽,他那蠕动的喉结和那发出声响的肚子出卖了他。
“给,快吃吧!”夏天走上前递给他一块薄饼说到。
那个孩子看着薄饼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望着夏天眼神很固执的说道:“我是不会白要你的东西的!”
夏天看着这个比他还稍小一点的孩子有些感兴趣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凡!”
“我父亲说过,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哦,那你父亲人呢?”
“父亲,我父亲他被凶兽杀死了!”那孩子低下了头有些伤心的说到。
星河大陆上虽然说现在人族是大陆的统治者一般,可是还是有许多强大的种族他们各自霸占一方,人类也忌惮它们的强大,所以不加干涉,互不侵犯。
此外在加上各种禁地遗址、天然险地、气候环境等,人族也只占据了这片无垠大陆的十分之一左右。而凶兽则是一些还没有开启灵智的兽类,它们皮糙肉厚,体魄强大,只会靠本能来吸纳天地灵气用于修炼,好早日开启灵智脱离兽类,成为妖一样有智慧的存在,从此便可以修炼功法,使用武器,化为人形。
“放心吧,我不需要你什么报答,你先吃点东西吧。”夏天安慰到。
只是那名叫叶凡的孩童在伸手去接夏天手里的饼子的时候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晕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