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筱蝶手起刀落从周孝廉两腿之间削下了一大块东西,正是夏天先前送于他们每个人的人阶灵器匕首。锋利的匕刃上面还有滴滴血迹,而周小元则是半弓着身子倒在地上不断抽搐,下半身一片血淋淋。
就是夏天也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旁边的刘远山再次看向筱蝶时,竟然感觉下面凉嗖嗖的,这女人记起仇跟发起狠来可是真的很可怕。
整个场面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时间脑子都有些短路,左右恶奴好半天才一个个反应过来,顿时乱作一团。
此时周大元正在府中客厅,端坐首位身体虽然肥胖,但也是九星先天武者无疑。
下面站着四个武者,正是随同周小元一块出去的阿大、阿二等四人,显然都是一副刚刚被训斥的表情。
“哦,照你们这么说,这逆子抓回来的那几个少年应该都很不一般,而且还有一位武道强者跟随,只是他一路都未曾出过手,这倒也是奇怪。”周大元一阵蹙眉。
突然心中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满城都在寻找的九皇子不会就是这个逆子抓的人吧?”
但是又摇了摇头,自我安慰:“这逆子也不是不分轻重之人,再说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应该是我想多了”
但是心里不知怎的,老是有些忐忑不安,正打算去找周孝廉问问清楚那几个少年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门外一个家仆慌不择路的跑了过了。
“慌什么,一天成何体统。”周大元本来就有些心烦意乱,见下人如此放肆,当即有些动怒道。
那家仆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说道:“老爷,不好了,公子,公子他被人断根了!”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公子被人断根了!”
这一次周大元听的清清楚楚。
顿时感觉一阵眩晕,差点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半天才爆发出了犹如实质般的杀气出来,厅下几位武者也是噤若寒蝉。
“是谁干的?带我过去,老夫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左右恶奴匆匆的将周孝廉安置了一下,此时周孝廉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只有夏天在愕然了一阵之后便又恢复到了那副风轻云淡德样子。
嘴里甚至哼着小曲,心情显得很是愉快,还不时对这园中的场景布局点评两句,而筱蝶、叶凡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周边恶奴全是一副看向死人的目光,甚至一想到周大元那暴怒的样子,都有些战战兢兢。
周小元本来是叫周孝廉的,只不过方圆百姓都对周大元、周小元他们这对父子痛恨不已,所以周孝廉叫着叫着就成了周小元。
由此也可以看出周大元对他这个儿子的溺爱和纵容,而且他也就这一根独苗。
周围人全部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夏天,夏天也有些无奈。
不多时周大元风风火火,满是杀气的冲了过了。
看到躺在地上的周小元也就是周孝廉,下身一大片血迹,两腿发软,一阵失声痛哭:“儿呀!是谁把你害成了这样!”
说着抬起头扫了一圈周围的护卫,一个个大惊失色全部示意向了夏天一行人。
“周老头,哭什么呢,你儿子还没死呢,顶多就是以后不能再作恶了。”
就在这时一道极不协调的音调从夏天口中说出,他还是那么一副平淡的表情。
周大元霍得抬起头,双目喷火一样死死的盯着夏天。
就是连夏天也都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夏天就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这客我们也做了,茶就不喝了,本来是来找你借点钱用用的,谁知遇到令公子遭遇此祸!”说着还是一脸惋惜的表情。
“不过也算令公子运气好,只是轻微受些伤,总比以后在一不小心把命丢了的强,你说是吧,周员外!”
周围的周府护卫都傻了,周大元也是怒极而笑:“哈哈,黄毛小子,今天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管你身后有什么背景,老夫都要活活剐了你。”
“哦,周员外,你这可都是成年人了,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哦!”夏天一脸无所谓。
“哼,你们几个小鬼,杀了也就杀了!”周大元九星先天武者的实力暴露无疑,再加上庞大的身躯,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向夏天移动过来,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而夏天身旁的叶凡跟筱蝶几乎是面色苍白,颤颤巍巍。
就在周大元向夏天压迫过去的时候,一队队黑甲军气势破人的迅速包围了整个周府,长枪冷冽,杀气腾腾。
周府内,周大元正要向夏天动手之际,一个护卫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大叫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黑甲军包围了整个周府,说是要擒杀挟持九皇子殿下的凶手!”
周大元也停在了半途,惊疑不定。
“放肆!周大元见了本皇子为何不跪,难道你还想当着我的面行凶嘛!”夏天大喝道。
语气中动用了灵魂攻击,直接震慑住了周大元的心神,他还真怕周大元不计后果的出手。
周大元听到下人禀告,再被夏天的一声大喝震醒了,这才冷静下来。
顿时冷汗淋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声道:“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九皇子殿下,求殿下开恩!”
周围所有的恶奴也全部跪倒在地,一个个头都不敢抬的求饶道。
有的甚至身如筛糠抖个不停,就差点没有尿裤子了。
周大元不愧是商旅出身,不多时脑中就闪过无数念头。
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小元,又是悲愤,又是恼悔。
头在地上磕的砰砰作响,他可是知道整个周府在大夏王朝算个屁呀!只要九皇子愿意,随便弹弹手指数十个像他这样的分分钟就能给灭了。
他现在几乎连死的心情都有了,不过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也在拼命的想着活路。
就在这时,黑甲军早已经占据了整个周府各处,一位领兵的将领上前参拜道:“见过督军大人,末将得到消息,有人挟持督军大人,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夏天微微一笑,这消息嘛自然是他安中传信黑甲军的,当时周小元要抓夏天一行人进周府的时候,夏天就想到去借钱还不如让人给送钱,而且还得是心甘情愿的送!
夏天看着哗啦啦跪了一地的黑甲军,而且周府的人早就在黑甲军的气势下面色苍白。
夏天佯怒道:“王参军,你这是干什么,我没有被人挟持,乃是周员外盛情相邀。”
跪在地上心头一片死灰的周大元听到这话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头如捣蒜的附声:“对,是盛情相邀,盛情相邀!”
周大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周府的人也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王参军哪里看不出这哪是什么盛情相邀呀!
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正要告退时,夏天接着开口道:“王参军有所不知呀。这个周员外大义呀!得知本皇子到临之际幡然悔悟,痛恨其一生所作所为,愿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王参军深色古怪的看向了周大元,好像在询问似的。
周大元是什么样的人,他也听说过了,什么时候有如此觉悟了!
跪在地上的周大元也愣住了,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见到王参军询问自己的眼神,还不由得有些自傲的挺了挺胸膛,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得知我大夏黑甲军将士平乱护国来此,周员外因此特意邀请本皇子想要以全部家财捐赠给全军将士,以弥补前半生之愧疚!”
夏天说着还不时的摇头叹息一下。
而众黑甲军则是一副恍然大悟却又意味深长的表情。
周大元听到要以全部家财捐赠时,那不就和抄家没什么两样嘛,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连忙说道:“九皇子殿下,那可……”
“行了,本皇子知道,周员外危难关头竟然有如此大义之举,实在令我辈多少人为之羞愧呀,本皇子本不忍周员外半生财富就此捐赠,无奈苦求我半天,周员外之胸襟不是我所能理解的,是本皇子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夏天打断周大元的话,一脸惭愧表情,扶起了周大元,还认真的一拜。
“员外高义,本皇子要是再拒绝的话,只怕会寒了员外一番救国改过的心,这就代三军将士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夏天一句接着一句,根本就没有周大元插嘴的机会,只有在一旁听的都快傻了。
“周员外懂得审时度势,有所取舍,怪不得能做的如此家大业大,还希望令公子能够在周员外的引导下能够由此觉悟呀!”
周大元听到夏天最后“提醒”自然明白了话中的含义,算是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全身如同被抽完了力气,满脸死灰的坐在了地上。
“王参军,不要辜负周员外一片好意,所有东西尽数搬走!”
“是,末将得令!”王参军满脸灿烂的答道。
周大元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无力的挥了挥手让人把周小元抬下去救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