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城外巨大的演武场地,十万黑甲军积聚,如同一片厚重的黑云,铺天盖地。
厚重的黑甲,冰冷的长枪,井然有序,杀气凛然。
点将台上蔡京大将军目光如电,如同一座大山立于点将台中央。
旁边站的就是夏天,而刘远山依旧默默的护卫在其身后。
望着那下面汪洋般的钢铁洪流,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阵势,夏天不仅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心中升起一股豪气,热血沸腾。
蔡京看了一眼夏天,目光中含有询问的意思。虽然此次他是统帅,但夏天督军之位名义上不低于他,最主要的是夏天是整个大夏王朝的九皇子!
“蔡大将军不用顾及于我,此次由您全权主事,我在一旁多跟您学习就好,还请大将军这就开始吧!”夏天抱拳回敬到。
蔡京微微点头,便一挥手,声音中包裹着灵力滚滚响起:“十万黑甲军听令,剿灭晋国叛乱,大军今日开拔,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不胜不归!不胜不归!”
十万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响彻天地!
“程达将军,命你为左先锋,率两万黑甲军!”
“末将得令!”名为程达的那位将军,粗犷豪迈,一看就是历经杀伐之人,上前领左先锋令道。
“蔡行郅将军,命你为右先锋,率两万黑甲军!”
“末将得令!”一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小将上前接令。
这位年轻小将乃是蔡京之子,虎父无犬子,蔡行郅天资卓众,年纪轻轻早已跨入真人境界,更是战功赫赫!
“许怀烈将军,命你为一路中军,率两万黑甲军!”
“是,末将得令!”许怀烈上前接令。其为人勇猛异常,悍不畏死,性烈如火,与程达一样都是两位冲锋陷阵的猛将。
“柳尘百胜将军,柳尘无敌将军!”“末将在!”两人同时出列齐声道。这是兄弟两人,也是大夏王朝的两员虎将。
夏天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些人的资料,将那面孔都一一对应。
“命你二人为二路中军和三路中军,各率两万黑甲军!”
“末将得令!”蔡行郅、程达、许怀烈、柳尘百胜、柳尘无敌五人均出列上台接令,立于蔡京身后。
“此次左右先锋先行开拔,三路中军紧压其后,各行其令,不得有误!”蔡京目光依次从五人身上扫过。
“九皇子随同出征,奉命督军,但有遗误战机,不遵将令,临阵而逃,骚扰百姓者军法从事,立斩不饶!下面请九皇子殿下训示!”
一直站立在蔡京旁边的夏天在众人的目视下慢慢走向中央,那十万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位十一岁的少年。
“陛下怎么派出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而且传说九皇子长年染病,你看他那柔弱的身体能随军打仗嘛!”
“看来我们还得一边流血拼命,一边还得伺候好这位九殿下!”
下面将士一片哀叹、疑惑、甚至鄙夷,不屑一顾。议论纷纷的彼此交谈着。
而蔡京好像睡着了似的,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夏天看着那聚集在自己身上的十万道目光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的,对于自己这个长年在深宫默默无闻的督军来说下面有所议论是很正常的,而且自己的年龄也确实有点小。
不过夏天心性早熟,心智更非常人可比,将这一切收入耳中,平静的挥了下手,示意众将士安静下来。
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都默不做声盯着夏天。
“诸位将士们,你们乃是我大夏王朝最精锐、最无敌的黑甲军,此次晋国犯我边境,你们杀敌卫国,我在此代表我黎民百姓和大夏王朝敬你们!”
随着夏天那有些稚嫩的声音停下,他向着三军将士深深一拜!
“投身报国不在乎其年老长幼,志在杀贼即可!我此行随军不再是九皇子,只是随同督军,也是一名将士。值此危难之际,想我边关百姓多少正在惨遭屠戮,多少正在饱受战火。
那正被马蹄践踏下襁褓中的婴儿,说不定明天就会是你们黑甲军其中的一员,那些正在被敌人欺辱蹂躏而哀嚎的妇女们,说不定就有你们在场的姐妹,他们都在期盼着你们,我大夏的黎民百姓需要你们!”
十万黑甲军都低下了头,不少人都咬牙切齿,拳头紧握!
“将士们,我问你们,你们手中的刀剑锋利否?”
“锋利!”
“我十万黑甲军威武否?”
“威武!”
“我大夏王朝强大否?”
“强大!”
“好,既然如此,可敢随我一战否?”
“战!战!战”
“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十万人群情激奋,热血沸腾,声音如同闷雷久久回荡在天地间!
皇宫内的城楼上,夏擎远远的看着那士气高涨的黑甲军露出欣慰的笑容,而那始终两眼浑浊的黑伯眼里也闪现出异样的光彩。
在皇宫里面一处花园之中,有着两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对奕。
其中一个面色有些阴柔,显得城府颇深,却始终带着笑容,听到那自演武场传过来的巨大声响,一子落下说道:“三哥布局这么久,却不料为他人做了嫁衣!”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眉宇间流露出一股王者之气,听闻此话,微微有些动怒。
“哼,谁赢谁输为之尚早,我查过,这一次出征背后没有丝毫九弟的影子,或许父王正是基于此才命九弟随行,估计也是对你我的一个警示吧!而且老四,此次出征的背后我可发现不少你的影子,你可千万别栽在了我的手里哦!”说完也是一子落下。
对面的少年含笑不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负手而起,遥望天边……
一条蜿蜒的山道上战马嘶吼,“轰轰!轰轰!”一股股黑色洪流涌过,正是前往边关的大夏黑甲军。
“夏天,照我们现在这急行军的速度,不出一日便能到达剑门关了。”说话的是与夏天并马而行的蔡京,而夏天的称谓也是在夏天再三要求下,蔡京才改口叫道的。
“剑门关乃是我大夏南面门户的第一险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蔡京在旁边笑呵呵的说到。
这将近半个多月的急行军,夏天那弱小的身躯硬是咬牙在马背上面坚持了下来,饮食,作息也跟众人一样。这让蔡京微微动容,再加上夏天与他十八岁的儿子蔡行郅只差了六七岁,所以一路走来,在心里差不多就把夏天当做了子侄后辈一样。
自己的打仗经验,在外见识都在有意无意的向夏天灌输着,以夏天的玲珑心自然看出了这一切,也确实受益匪浅。虽然自己饱读诗书但是毕竟经验不足,所以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人畜无害,虚心求教的表情。
只有一直跟随在夏天旁边的刘远山抽了抽嘴角,经过上次在见识到夏天不费吹灰之力便收服了一位成名已久的真人境高手之后,他可是知道这孱弱的身躯和那敦厚的笑容下有着一颗非同寻常的玲珑心。
虽然期间他也有想过将这一切交于王上处理,可是一想到当初夏天那慑人的目光,他还是选择了保守这个秘密。
“这剑门关遥望如同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当真乃是天地伟力,自然塑造这等奇观!”蔡京接着感慨到。
“传闻中也有一些强者能够移山填海,那种力量令我等仰望!想我千辛万苦才踏入的这宗师之境,也算是一方强者,可是在那些存在眼里也只是犹如蝼蚁吧!”蔡京有些黯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似的。
沉默了许久才继续开口道:“夏天,你可知我们所在的这片天地有多大?”
夏天也陷入了沉思,他从古籍上了解到,这片天地叫做星河大陆究竟有多大,难以丈量。
仅是此次他从大夏王朝中间地段向边境晋国急行军就需要一个月。
而整个大夏王朝只是玄洲四大霸主势力之一,此外还有无数势力,如那反叛的晋国,如那隐门。
而玄洲只不过是星河大陆众多破碎的小世界之一的炎黄界中的一个最弱小的洲,此外还有幽洲,东胜洲。谁也不知道这片天地有多大。
不过夏天很快收回了心思,有些自嘲的想到:“自己都活不过十八岁了,还管这些干什么!”
蔡京好像没有发现夏天的异样,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想当年我意气风发,早早便踏入真人境界,远超同人,然而一次在东胜洲历练之时,仅仅被人一掌便击成重伤,甚至这还是对方还不屑杀我,从此我心灰意冷,就始终呆在了这大夏王朝。
世界之大,强者之多,不可胜数!”蔡京既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夏天说。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夏天也有些感慨到。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蔡京轻轻重复着,陷入了深思。
“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压迫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周围几位心腹高手感受到了什么,皆是面露欣喜,抱拳贺道:“恭喜大将军突破武道屏障!”
“四星宗师嘛!”蔡京感受了一番自语道。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天,然后传令道:“加快行程,三军赶至剑门关再做休整!”
来人领命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