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梓哲越说越激动,脸红脖子粗质问萧栋:
“鉴定大师都说真,偏偏你就说假,你算什么东西?”
“萧栋,赶紧给我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祝凌美给他扇着小扇子,面带鄙夷地说:
“就是,你天天在家里煮饭拖地,懂什么?”
刚刚还觉得震惊的亲戚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怎么可能会懂得高深的古董鉴定呢?
要是真有这本事,何必来祝家做上门女婿。
“萧栋啊,不懂就别乱说,显得你无知。”
“就是,让我看就是嫉妒了,自己弄了个破烂货,还想拉梓哲下水。”
“鉴定大师都说真,那肯定是真的!”
亲戚们拿萧栋取笑,已经让祝凌霜浑身无力,连把萧栋赶出去的心情都没了。
到底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萧栋才不会给他丢脸?
祝凌霜心力交瘁。
萧栋却很淡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咱爸就是古董鉴定行家,一会儿让爸看一下,真假便知。”
杨梓哲听到萧栋镇定自若的样子,忽然心里咯噔一声。
其实,这雕塑哪里是他四十万买来的,他真有这本钱,还用在祝家混。
这雕塑是他在嘉庆旅游时,四万块拿下的。
虽然是木雕,但却是名家之作,市场价值不可估量。
对方一再保证这肯定是真的,可是杨梓哲总觉得蹊跷。
这漏捡的也太舒服了。
“谁在吵?”
此时,宴会厅的主门外,传来一个女人怒斥:
“这么好的日子,闹哄哄的成什么体统!”
丈母娘林倩柔挽着丈夫祝伟建的臂弯,走了进来。
林倩柔虽然人已到中年,但岁月却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保养极好的嫩白肌肤,姿色天然,身段熟透,若不追问年龄,很多人都只会把林倩柔当做是祝凌霜的姐姐。
听说二十年前,林倩柔在启东市也是首屈一指的大美人,追求者能填满新安江。
祝家姐妹的漂亮样子都是遗传自林倩柔。
但是林倩柔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个女人专横独断。
自己又开了一家大诊所,家里在外都是主人气势,连岳父祝伟建都有些怕她。
祝家就没人不害怕林倩柔。
一看到林倩柔进来,杨梓哲马上恶人先告状:
“妈,不是我们要吵,是萧栋说我送给您二老的清代木雕是假的。”
“这太过分了,污蔑我的名誉!”
杨梓哲一脸的委屈。
萧栋开口道:“是不是假的,爸一看便知。”
“你不要再给我丢人现眼了!”
祝凌霜实在忍不住了,她气恼地抓着萧栋衣袖。
“你不懂古董鉴定,就不要强出头。”
祝凌霜真的要气晕,她一直想让萧栋给自己争面子,但萧栋要让她丢人。
萧栋怎么可能会懂书画鉴定?
林倩柔厌恶地看了萧栋一眼,然后拉着祝伟建坐在了主位上,指了指杨梓哲。
“行了,让你爸看看那木雕。”
祝伟建喜欢玩收藏,林倩柔也学了不少。
杨梓哲闻言,连忙把木雕《牛负寿桃》送去,祝伟建拿着这木雕,一边看一边和林倩柔低声交谈。
过了两分钟,祝伟建在林倩柔耳边说了一句。
林倩柔闻言,冷着脸狠狠瞪了眼杨梓哲。
杨梓哲吓呆了,这.....
难道这雕塑真的是假货赝品?
看到母亲的冷厉眼神,作为女儿的祝凌霜最明白。
她心里一阵惊喜,难道萧栋真说对了?
然而,林倩柔却冷淡地说:
“这木雕货真价实,的确是清代大师吴之璠的作品。”
说着,丈母娘直直瞪着萧栋,质问道:
“萧栋,你一无学历,二无本事,就不要信口雌黄,让人笑话!”
“还敢大庭广众污蔑你姐夫,去,给你姐夫端杯茶道歉!”
“不道歉,你就不用回我们祝家了。”
萧栋一愣。
这木雕有问题,但凡懂行的都能看出来。
以祝伟建的本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杨梓哲也是很惊讶,随后一喜,明白了岳母的意思。
萧栋皱着眉头说:“爸妈,你们再仔细看看,这木雕根本就......”
“你还要说什么?”林倩柔厉声怒喝,打断了萧栋的话。
“你是想说,你爸你妈我都老骨头了,眼睛花了,都看不出真假了?”
“我说是真的,他就是真的!赶紧给你姐夫道歉!”
祝凌美一看母亲偏向自己,冷笑一声嘲讽萧栋:
“萧栋,我妈都说是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装?”
“妈,您可别生气,萧栋这个废物就是想出风头,哪儿懂什么古董鉴定!”
“就是,倒插门的废物,煮个饭得了。”
“这样,我那边有家政介绍所,不如让萧栋去家政介绍所里做保姆吧。”
没有一句话不带着嘲讽,都快把祝凌霜气昏过去了。
“萧栋,还不滚过来道歉!”杨梓哲不由得意忘形了起来。
萧栋看着林倩柔,忽然嘴角一勾,冷笑起来。
林倩柔看出来那是假的,只是她不想戳破女婿的脸面。
萧栋是什么?
祝家最丢人的上门女婿,而杨梓哲可是上市公司的经理,前途远大。
林倩柔不会为了萧栋,折了杨梓哲的面子。
祝凌霜也面如死灰,“萧栋,道个歉结束吧。”
祝凌美煽风点火:“就是,赶紧道歉,大好日子让爹妈动怒,你可真是个孝子!”
萧栋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不问对错,只看实力,这可真是残酷的现实社会。
若是以前的萧栋,自然跪地求饶,卑躬屈膝。
但今天的萧栋,已经脱胎换骨,再不退让。
“咔嚓!”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萧栋跨前一步拿过木雕,指上用力,直接掰掉了木雕的一只脚,露出里面的红纹。
众人惊呆了,价值四百万的古董木雕,这就给毁坏了!
祝凌霜表情巨变,杨梓哲更是怒不可遏:
“萧栋,你在做什么?”
萧栋很淡定的将木纹的正面向上,让人看到。
“看看,这木纹,和花梨木一样吗?”
“这是巴西红木,以次充好。”
“清朝康熙年间,能买到巴西红木吗?”
“难不成吴之璠跑到巴西,帮人雕的?”
登时,全场哑然。
祝凌美更是‘啊的一下站了起来,捂着小嘴,愣愣看着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