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离垂下眸子,指尖在杯口一圈圈的划着。
不多会儿,苏嬷嬷就回来了,笑的满面春风,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
颜回高兴的凑上去,“姑母给我瞧瞧,换了些什么好吃的。”
苏嬷嬷敲了一下颜回的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缝,“买了两串糖葫芦,也赶巧,扛着葫芦串的小贩刚好吆喝糖葫芦便宜卖了,外面人可多了哩。”
颜回接过去糖葫芦,和沈晏离一人一串。
沈晏离没心思吃,就叫颜回拿给苏嬷嬷了,顺嘴问了句,“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
颜回心思全在糖葫芦上,说道:“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谁家又有姑娘成亲了吧。”
“可不是,听说——嘶,这糖葫芦好酸,听说,听说是释王回京了。”
“啥,这么快?刚刚还在跟我们姑娘说着呢。”颜回急急的嚼碎了糖葫芦,又赶忙接后话:“不行,我得去瞧瞧这释王,我可打小听夫人说了,这释王母妃当年可是名动京城的独一位女画师,长的那叫风姿绰约,赛过仙人的,不去瞧瞧这百年难一见的释王我心有不平。”
沈晏离瞧着颜回夸张的语气,可是那话不假。
沈晏离自小就听母亲说过无数次释王母妃,兰妃的事,说皇帝多么千金一掷的为博得美人芳心。
甚至花重金替她造了一座宫殿,长廊内全是各地搜罗来的传世之作,画风各异,只为美人一句心甘情愿嫁与帝王。
多大的恩宠,这世上如何再有人能叫铁血帝王这般恩待?
可这按理说释王子凭母贵,应该也是掌中宝才对啊?
颜回瞧着沈晏离又走神,囫囵吞枣的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拉着沈晏离就要起来,“小姐小姐,别想了,我们出去瞧瞧,迟了就没影了。”
沈晏离拗不过,想着出门看看也不是坏事,就应允了。
这一出来,亮堂的晃眼,别说是看人了,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从偏门出来,好不容易的挤上了街道,犹豫着要不要劝颜回回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巨大的锣鼓声。
“闲人退避,退避!释王回京!”
前面报信的人马骑的飞快,马蹄得得扬起好大一片灰,路人就连连后退,沈晏离猛被挤到墙角。
一辆双人的王青盖车就缓缓的出现了,车带屏障,饰有云母,青油曛,朱丝络网,两侧随着八个骑兵,前面加上八辆导车,前后浩浩荡荡的骑兵簇拥着。
好不盛大气派。
可是却如何都瞧不见里面的人,沈晏离并不好奇,她不像周围的人,皆伸头探脑,着急一堵这传闻中,惊为天人释王的长相,她只是那么立着。
周围人生嘈杂,应着纷乱,很容易出了口角,或是互相踩着谁了。
她毫无兴致的瞧着马车,偏有风吹起了马车帘。
妾本无意,风却有意,只是那么一眼,沈晏离看的真切。
饶是听说过许多神仙圣人的风姿绰约,瞧见过不凡的君子,心中也描绘过真人都无法比拟的俊逸面容,她也是狠愣了一下,那男人长的好生眉眼精致,神情妖孽。
一双狭长的桃花眸子,宛若山涧泉眼,冰凉的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那似笑非笑的唇角,剑眉星目,所有恰到好处的五官都将他的俊美表现得酣畅淋漓,是沈晏离头一回瞧见的勾人心魄,摄人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