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丫头上前禀报着,“姑娘,大少爷那边发话了,人可千万莫要弄死了,虽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但是国公爷重面子的,平白无故死了个姑娘,说出去也是不好,况且王家表亲那头隔不了几天就要来这边接人了。”

沈珠玉心里不痛快,并不将丫头的话放在心上,不耐烦的挥着手,“要你们多什么嘴,死不死的,哪有我快意来的重要?”

一边的丫头应了声是的就又退回去了。

本来想着将沈晏离丢弃在这杂草堆里便打算回去的沈珠玉,忽而眼珠子一转,勾唇笑了笑,“兄长说莫要将你弄死了?”

她伸手抬起沈晏离的下颌骨,那原先眉目清秀的模样已然看不出半分,有的只剩下狼狈和丑陋,一张嘴像贴了两片肥厚的猪肠,泛着肿胀的光。

被束缚住的沈晏离想要张嘴咬她手,却被沈珠玉扬起的手吓得猛一后缩。

“瞧瞧,我的好姐姐成什么德行了?从前不是凶的很么?我还是头一回瞧见这缩头乌龟的样子呢?”

沈珠玉笑的花枝乱颤,她本就长的娇俏,眼下越发的诡异了起来。

“沈珠玉,你若是能——弄死我,就别等我好起来。”沈晏离一字一句,忍着疼痛,凶狠的说道。

她不是受够了,只是被沈珠玉这么戏弄,自知今日已凶多吉少,而今说狠话,只希望对方能明白,她根本不怕死,要么觉得无趣放了她,要么给个痛快,一刀切总比刀刀剐来的痛快。

可沈珠玉是了解沈晏离的,她的心里想什么,面上从来不藏着,这次一样。

沈珠玉不急不慢,从袖中取出她长兄沈望曾去边境,从匈奴那边带回来的袖刀,这刀几日前才开的刃,锋利的很。

沈珠玉拿着袖刀,慢条斯理的比着沈晏离的胸骨,胳膊,再到喉嗓,这每动一下,沈晏离的心都凉一截,她确实怕的,这种不紧不慢的折磨,叫人近乎崩溃。

她忽然想起曾在书院偷听先生说过的孙膑,他可曾因剜骨恐惧到发疯过。

后来的沈晏离想,一定有过。

沈珠玉终于在沈晏离大腿内侧停了,她伸手,带着近乎癫狂的病态笑意,狠狠用指尖掐着穿薄裙褥的沈晏离腿内侧,那里的肉最嫩,也最疼。

她看着沈晏离将晕的模样,忽然一刀,狠狠的刺了进去!

再拔出来,血像晕开的牡丹,在裙褥上很快的染了一片,连声音都没有。

沈珠玉就咯咯的笑了起来,还嗅了嗅匕首上的血,“不好闻不好闻,跟她死了的娘亲一个味儿,都是贱味儿。”

她觉得不解气,又是对着沈晏离连插两刀,后来沈晏离不知道自己被插了多少刀。

只觉得自己抽搐的很像幼时见过的祖母家杀的母鸡,那鸡一时半会儿死不透,就蹬着腿使劲的抽搐啊抽搐。

母亲捂着她的眼,不叫她看,那时候,沈国公还和现在不同,远没有现在的坏。

沈晏离觉得全身温热,她不疼了,甚至嘴唇上的疼痛感都在慢慢减轻,直到眼前越来越模糊,直至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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