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书桌上放着一只纸袋,纸袋里装的正是他前几天晚上给她披在肩头的那件灰色西装外套。
房间里已经昏暗得不行了,却并没有开灯,南凉书站在窗户前,微微侧目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还是走了过去。
没有拿起纸袋,他只是看着,随及抬起右臂,轻轻摊开了紧握着的右手,掌中是两片洁白的木槿花瓣,还带着一丝清香,不知道是花瓣的味道,还是独属于她发丝上的洗发露的味道。
南凉书皱眉,脑袋里怎么会想那个女人,简直是疯了,她不过是个和这锦城一样削尖脑袋想嫁给他,进入南家的女人罢了,想当初他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我爷爷让我娶你。”
“好。”
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地答应,那副嘴脸与这锦城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呵……”
他右掌一掀,白色的花瓣落在那地板上,随后被那只昂贵的黑皮鞋踩住一边儿。
南凉书斜坐在书桌边角,左腿伸直,右腿弯曲,修长的手摸出口袋里的香烟放在嘴里,偏头点上,手撑着桌边儿,看向落地窗外。
房间里的黑暗埋没了他的身影,只留那窗外昏黄的灯光加上那明明灭灭的烟火星的光,将他整个人勾勒进了朦胧中。
林木槿坐回了吊椅中,眼神飘忽,思绪早就不知道拉回了哪里。
一年前,她工作租房,遇到了一位居住在她上楼的一位老人,因为经常帮助那位老人一些小事,后来啊,便有了与他的再次相识。
那时,一辆黑色加长版的林肯停在小区楼下,两边还有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而他则是亲自搀扶着南老爷子坐上了车,她刚刚下班便正好遇到。
那天是阴天,没有阳光,亦如浑身都裹着冰冷气息的他。
林木槿瞳孔紧缩,拿着资料袋的手都微微颤抖,对着那双眼眸,她缓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地问:“南,南凉书……”
他眉头微微一皱,侧头透过没有完全关闭的窗户里的爷爷看了一眼,南老爷子笑着点点头便关上了车窗。
南凉书迟疑了一下,还是向着她走了过去。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她只感觉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我爷爷让我娶你。”
“好。”
她没有半点迟疑,一口答应。
待缓了一会儿,才微微一怔,这个场景她有时候连做梦都梦到好几次,而现在不是梦,却是事实,她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可是后来啊……
他拿着一份婚内契约书推到她的眼前。
“两年后,我会和你离婚,这是婚内契约,看看。”
林木槿浑身一僵,看了眼桌上的文件,随后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南,南凉书?”
“嗯?”他眉宇间有些不耐地应到。
“你不认识我吗?我……”
“呵……”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之意,“那你认识我吗?”
“你……”林木槿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锦城,哪个人不说认识我,知道我的名字的,用你这样低劣的手段的女人,我一天遇到不下十个,”他眼神冷淡,没有那时少年的清明澄澈,薄唇轻启间都是犹如利刃般刺人心窝的话,“娶你是我爷爷的意思,别心存侥幸使手段,你只需要在这两年内安安分分,配合我演戏,两年后,钱我会打到你卡上。”
林木槿苦笑,即使已经过去,可这番话回想起来,都凉人心血啊。
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