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炖的鸡汤很好喝,林木槿却只是喝了一点。
明明很浓很香的鸡汤在喝到她嘴里时变得又苦又涩,那种苦彻五脏六腑的感觉。
脑中的画面一幕一幕,犹如一把生锈沾了盐的刀,一刀一刀,不深不浅地割着她的心脏。
所以她努力保留下来的项链是南凉书买给沈诗语的吗……
张妈一进厨房就看到她端着一碗鸡汤在发呆,不由地问:“少奶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就是在想张妈你炖的鸡汤都加了些什么。”林木槿微笑着又喝了口鸡汤。
“加了一些当归,党参,红枣,枸杞,莲子之类的。”张妈拿着勺子轻轻地搅动着锅里的鸡汤,停了一下,继续补充到:“明儿再给你熬些中药,给你补补气血。”
“好,谢谢张妈。”
天黑得真快啊。
林木槿站在落地窗边,看见了弯曲的道路上偶尔行驶过几辆豪车,这边几乎都是富商别墅区,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初西这栋别墅更是独得绝地,位处半山,占地绝佳。
路旁的太阳能路灯也随着慢慢黑沉的天亮了起来,跟着道路蜿蜒到了不知是什么地方的地方。
这时,一辆黑色的全球限量版劳斯莱斯准确无误地向着初西别墅驶来并极速地拐弯停在了楼下车库里。
林木槿只是歪着头靠着落地窗的玻璃,眼睛盯着车上下来的南凉书。
今天,他回来得很早。
“少爷。”楼下传来的是张妈恭敬的声音。
随即。
“嗯。”南凉书淡淡地应了一声。
“少爷,我炖了点鸡汤,不知道您要……”张妈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能听到南凉书的声音小了下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嗯。”
踩楼梯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敲击在了林木槿的心头。
脚步停在了门口,接着下一秒就被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南凉书一米八几的个子,修长的身子,一只长臂微微弯曲,勾住他灰色的西装外套,整张脸隐在光影里,只能看见他精修一般的下巴。
他下午系的朱红色条纹领带仍然还在。
林木槿不经感慨。
南凉书啊,我真是这一辈子都看不够你。
他停了一会儿,向她走了过来,把外套搭在了她身上,末了,有些生硬地揉了揉她有些乱的头发。
可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却是无尽的冷漠。
林木槿从那未关严实的门,注意到了张妈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的身影,随及心下也了然了。
他一年前对她只是冷漠到不闻不问,如今也只是假装客套地温言细语,因为,张妈会时不时给老宅里发通告。
“今天去戏泰了?”
林木槿的身子僵了一僵。
“嗯。”
“怎么不告诉我,我叫人去接你。”
“只是陪张妈买菜,又陪小宇逛了几圈,没什么大事,你,那么忙,一定也没时间的。”
她好想问他为什么和沈诗语在一起,可是她不敢,她怕他不愿意说,不想说。
她也不过只是个空有虚名的南总夫人罢了,没有资格去管他的事。
其实,只是有点点的期待,具体期待什么,期待他的主动吗。
“嗯。”南凉书应声,便没再说什么。
林木槿原本没觉得冷,此刻她觉得有股寒意从心里泛出。
她拢了拢西装外套,沉默了半晌,笑着抬头对他说:“快去洗澡吧,你的书房还等着你去“批公文”呢。”
她和南凉书的生活就是这样他如果回初西别墅,就像完成任务一样的和她演场戏,洗完澡,然后回到自己的书房,从未有过多余的拖泥带水。
相敬如宾,冷漠疏离。
他点点头,便转身进了浴室。
她低下头去,鼻尖是他外套上的清冽气息,几丝头发滑落在宽大的西装外套上,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喃喃自语:“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向我解释的吗。”
毕竟我名义上也算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啊……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问别人。
然而除了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