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25日。

距离考博开始还有32天。

真实的生活与小说中的情节确实有很大差距,没有那么多叱咤风云,反之更多的还是柴米油盐,可能大家也不想就这样简单的过一生,但是到头来只能感叹一句别无选择,有时我也想把这部作品写成小说,写成一部刺激又过瘾的故事,也许将来会的,但不是现在。

我依然记得4年前的那个冬天,那是一个腊月寒冬的晚上七点半,我一个人走过小城的某个十字街头,这个点钟是回家与吃饭的时间,速度快的应该开始享受夜晚的安逸与放松,速度慢的也应该在灶台前叮叮当当的伴随着油烟,只有我是走在街头的,右手里拿着一份加了两个鸡蛋的山东杂粮煎饼,左手是一瓶快喝完的营养快线,此时的煎饼还没变凉,但也不会继续在寒风中冒出让我略感暖意的白色蒸汽线条了。

“卡擦……”咬一口煎饼是我那天能得到的最美好的事情,煎饼里加了炸饼和咸菜,一口下去伴随着酥脆又喷香的口感,简直是腊月里最美的享受。口水不够了的时候喝上一口营养快线更是满满的幸福,可能我的幸福底线有点太低了。

距离宿舍楼起码还有两公里,我本应在下下一站下车的,不过从车窗里看到外边的寒风里竟然有一个煎饼摊,我毫不犹豫的提前下了车。

走向煎饼摊时,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七点半了还有人不回家。

这个用三轮车改造成的煎饼摊是夫妻档,右侧一个圆形的铁盘可以制作山东杂粮煎饼,左边方形的区域可以制作烤冷面,两侧摆着一瓶瓶染了油污的调料,简单的标配,喷香的味道。

“来个杂粮煎饼,加个鸡蛋多少钱?”我问道。

“五块,再送你根肠。”大叔的羽绒服很厚,戴着灰色滑雪帽。

“行,给你扫微信啊!”我拿起手机开始扫码,不过大叔却没有回应。

我好奇的一看,原来他在抢大妈手里的煎饼耙子,寒风不算凛冽,没有电影里那种呼啸声,大妈与大叔也没有电影里那种感人的对话与微笑,相反,他们没有对话,也几乎没有表情。

大妈当时右手刚拿起耙子,左手刚伸向盛着面糊糊的大勺,这时大叔一把就把大勺握了紧,另一只手不由分说的把小竹耙子夺了过来。

看来平时大叔是负责烤冷面,而大妈负责煎饼。

这个过程很快,也就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那时大妈没有任何表情,大叔也没有任何话语,不知是寒风还是疲惫,生活竟然没有为这次接力配上对白。

大我看到了,但我并不感动。因为我理解这种情绪,这种平凡所特有的安静。

大叔熟练的抖了两下大勺,里边胶状的面糊糊扭了几扭,然后一甩就上了铁盘,小耙子十分灵巧的绕着铁盘走了两圈,最后一个加速,把多余的面糊撇下扔进了不锈钢脸盆,两个鸡蛋是一次就磕开的,加调料和炸饼时犹如流水线一样快速又熟练。

煎饼递来,我没有谢谢,转身离开,他没有再见。

为了生活而进行的交易不需要掺杂感情,明天我不会再路过这里,他们也可能去了别的路口,在我的眼里他们的名字叫小贩,他们的眼里我的名字叫顾客,姓甚名谁完全没有意义,交易结束,缘就尽了。

那么我为什么依然记得他们呢?因为我当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黄底白框的“山东杂粮煎饼”六个红色大字在灯泡那古老又昏黄的光线下十分清晰,大叔和大妈没有望向我,甚至没有望向周围空荡荡的十字街头,他们的目光是集中在车中煎饼铁盘对面的那个小窗口的,因为客人会在那里出现,至于客人们是从哪里走来的又或是向哪里走去,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

直到我回头后再回过头,他们也没有改变视野的方向。

生活嘛,就是一场在不同人面前不同的表演,没有了舞台后其实谁都只是个没有观众的演员。

我吃着煎饼,喝了一口室温冰冷的营养快线,没有表情的走过了下一个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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