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衣裳被冷汗打湿,靠在将军像上一阵冰凉,冷到了骨子里。
萧河面容严肃,抚了一下皱褶的衣衫,去一旁的架子上抽出三根香来,只是那每一步似乎都带着千钧的力量,萧婉容看着地面震起的灰尘,心脏砰砰的跳动着。
“叫外面的战士回去休息吧。”萧河目光一直停留在香炉内在火中炙烤的香上。
樊息皱了皱眉,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
可作为一名将士,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和守在门口的士兵摆了摆手,不多时响起一道嘹亮的号角声。
须臾,祠堂大门紧闭,外面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如雪的月光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怒目圆睁的将军像带着冲天的煞气,道道毫光,衬托出将军像的威仪与气魄。封闭的空间内,樊息略显压抑烦躁,扯了扯胸前的铠甲,发出哗哗的响声。
萧河又取出三根香在香炉前点燃。
“将军——”
“拿着。”萧河将香递到樊息的手中,打断了樊息要继续的话。
这香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似麝非麝,樊息抽了抽鼻子,久经沙场的男人对血腥味最为敏感,随着香越燃越浓,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千军万马,铁马银河的气势随着夜风一阵一阵的荡漾到他的感官里……
让人深陷其中,难以挣扎……
“将军,怎么还这番淡定?容末将去将血如意追回来!”樊息摇了摇头,强行定下心神。
“丢掉一个假如意,我又如何需要介怀?”
萧河微微一笑,对上樊息迷茫的眼神,他一招手,金色的炉顶轻轻一瓢,便被掀到一边,他将手伸入渺渺的白烟之中,不多时一道耀眼的红光便将整个宗庙照的通亮,那刺目的光芒,让萧婉容睁不开眸子。
血如意是假的?萧婉容一惊。
手下意识背到身后,抚摸着自己手中的血如意,冥冥之中好似一丝微弱的联系。
然而未等她反应,萧河又继续开口道:“这才是真正的血如意,其色如奔涌的血液,形若惊鸿,鸿钧之世可力拔山河。”
萧河待血如意的光芒暗淡下来,将其递到樊息的面前,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慈祥:“可想看看这稀世至宝的力量?”
樊息一惊,随即立刻跪在地面,用力的一叩首。
那“砰”的一声,极为响亮,即便躲在将军像后,萧婉容也听得一清二楚。
“谢将军信任,末将愿为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慷锵有力的嗓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决心和承诺。
萧河轻轻一笑,却没有再说话,将内力注入血如意,暗淡的玉石再次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血如意慢慢漂浮到空中,停在樊息的上方。
哗啦——哗啦——
耳边突然传来水流环绕的声响,那些烟气更似水流,随着萧河的一个发力,翻江倒海。
萧婉容感觉身上越来越潮,乳白色的亵衣完全贴在了手臂上,她微微一用力,几颗水珠便被挤了出来。
不过片刻,她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将军!”
樊息两道剑眉皱成了一个川字, 那紧皱的状态甚至可以夹死一只飞虫。
他微微移动身子,可那头上的血如意猛地迸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痒,痛,樊息一把甩掉手中的香,可是那些白烟越来越多,他根本不及躲闪。
萧河对周围的环境置若罔闻,汇聚出更多的内力传到血如意中。
水汽好似更重了,萧婉容觉得自己的骨头缝中都传来刺骨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