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腾王府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丝竹乐耳,歌舞笙平尽显堂皇富丽。
氤氲灯光下,一袭红衣的凤松灵慵懒杵着精致下颚,手里把玩着夜光酒杯,目光游离在舞姬妖娆身段,眼神放肆露骨,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暧昧脸红。
凤松灵面上一副沉迷女色不可自拔的浪荡形象,私下却不动声色的用神识和狐娃交流着。
早知道这么无聊,我就不赴这鸿门宴了,食之无味呀,不过这舞姬样貌不错,身材都一等一的好,尤其那盈盈一握的腰软得跟水蛇似的。
啧啧,就脸还看得过去,只是这手臂和小腿粗的像芭蕉杆,脸再好看都不管用了,小爷我下不去嘴,差评差评。
龙亦品味真是不敢恭维,啧啧——
狐娃趴在凤松灵怀里抱着一只鸡腿边啃边评价。
凤松灵闻言,勾着的嘴角抽了抽,这眼光是有多高?
暗暗捏了下狐娃脖颈的软肉,嘴那么毒,小心以后找不到小娘子。
小爷我风流倜傥,出去转一圈回头率百分百,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好好一女娃穿的不男不女邪里邪气的,一个字——娘!
狐娃将啃完的骨头一丢,爪子伸向盘子里的鸡腿,抓起一只鸡腿继续啃。
凤松灵眼神暗了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衬着红裳艳丽得刺眼。
狐娃,我看你这身狐皮不错,能卖个好价钱,正好今天买的烤鸡钱不够,就拿你的皮毛当了。
凤松灵不紧不慢地说。
一听要被扒皮,狐娃耳朵腾地竖起来,抓子一颤差点将鸡腿丢了出去。
它赶忙抓住跳离凤松灵的怀里,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鸡腿就掉进她怀里,小爷的小命几乎不保了。
这龟毛的洁癖什么时候能改改。
狐娃长吁一声,怂在凤松灵脚边继续啃鸡腿,哪还有刚才自大的气势。
“三公子,本王敬你一杯。”坐在主位上的龙亦端起杯看向凤松灵,凌厉的剑眉上扬,他很满意凤松灵的反应。
“多谢王爷的款待。”凤松灵自己满上酒,侧身假意碰了碰杯一口而尽,余光却一直留在舞姬身上流连忘返。
“三公子,买卖不成仁义在,你给的价格太低,本王有本王的难处。”龙亦轻叹,一脸为难,“望凤三公子体谅,为表歉意,在场的女人你随便挑,本王忍痛割爱。”
凤松灵放杯子的动作一顿,故作清冽的音色上扬,黑眸里迸射出惊喜,“腾王确定?”
“确定。”龙亦点头,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这三公子沉迷美色,这事算是办成了。
即使龙亦掩饰的再好,凤松灵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他眼角一闪而过的得意和鄙夷。
好色之徒吗?
凤松灵心里冷笑,藏在红袖里的纤纤玉指慢条斯理的伸出来,食指故意在半空中画圈挑逗。
“站在最里面低头的那一个。”凤松灵指尖一顿,语带笑意。
“出来,”她勾了勾手指,“你以后就是本公子的人了。”
女子大概十五六岁,穿着露脐舞衣,闻言身子轻颤,一双翦瞳水波流转,她轻轻作礼,“是。”
声音好听的宛如黄鹂,凤松灵笑意更深了,直直盯着女子款款而来,羞涩的跪坐在身旁。
“公子,奴给你斟酒。”女子稳住心神,轻声细语道。
“好啊。”凤松灵轻握住女子的手细细摩擦,似笑非笑的问,“喜欢本公子吗?愿意做本公子的人吗?”
手感细腻,只是这香味太重了,有点想打喷嚏的冲动。
狐娃,我鼻子有点痒,可能——
把持住啊小女娃,不要色令心急,这姿色在小爷眼里只能算中等,你是女人,记得你是女人。没等凤松灵说完,狐娃苦口婆心道。
滚
凤松灵偷偷瞪它一眼,有点哭笑不得。
“奴当然喜欢公子,公子面如冠玉,是奴见过最倾心的人。”女子咬着下唇小声回答。“奴还没见过那一个男人能把红色穿得如此妖孽惑人,让人一眼红鸾心动。”
“那就好好伺候本公子,以后少不了好处。”凤松灵挑起女子下巴,轻轻在她耳畔吹了口气,戏谑地笑了。
“不行,绿袖是本世子的女人,谁都不许带走。”突然,一声暴怒划破空气,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凤松灵定睛一看,来人气势汹汹,可惜步伐错乱,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这是——”
凤松灵沉吟,不解地看向首位上的龙亦。
“孽子,给本王滚回去躺着。”龙亦脸色瞬间僵冷,难看得紧。
消息已经封锁,孽子是怎么知道他要将绿袖送人,难道有人通风报信,真是不服管教的东西。
“父王,我不走,要走我也要带绿袖一起走。”龙祁执拗道,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躲在凤松灵怀里的女子。
绿袖不知是惊得还是羞的,趁机扑到凤松灵怀里死死抱着不肯出来。
凤松灵心里膈应得不行,但演戏要演全,只好忍了。
“绿袖已经是本公子的人了,难不成滕王府要反悔?”她蓦地冷下脸,迎上龙祁恶狠狠的目光。
暗地里却不动声色打量着龙祁,对方双眼暗淡无光,面色饥黄,单薄的身体被灰色中衣包裹,凸显的更加瘦弱,应该说是瘦骨嶙峋。
堂堂一个梵城城主,滕王府居然虐待自己的亲生孩子,真可怜,真歹毒
凤松灵刚审视完,狐娃愤恨的声音就在识海里响起。
所以说,我对你不错了,至少从没克扣你粮食。
“嗯哼”狐娃狗腿的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