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饭店二楼的最靠里面的雅间。

隔绝了大堂的喧闹与声色犬马,这里安静闲适。精致的饭菜摆放在实木圆盘上,每一道菜都几乎没怎么动过。

“瑾少,听闻您母亲最喜欢紫檀木装饰,这次的拍卖品里有一串小叶紫檀木手珠,我给您带来了,云夫人一定会喜欢!”

拍卖协会的张会长从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木匣子,打开锁扣,露出里面色泽亮丽的檀木手珠。

那珠串远看珠粒饱满,光彩夺目,近看满星旋集,犹如流星雨,材质上乘,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江北的年度拍卖会历来都定在三月中旬,如今公告还没有下来,私下里将拍卖品带出来其实是不合规矩的。

但张会长未免没有借花献佛的意思,如果能够提前沟通好,邀请到江砚瑾到场,对拍卖会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毕竟江家的地位摆在那。

眼见江砚瑾神情淡然,目光落在红木匣上许久未开口,张会长便继续介绍:“这串手珠颗粒圆润,串孔呈心型镌刻,珠串手法独特,还是百分百纯手工打造,具备极高的收藏价值…”

江砚瑾的视线定格在红木匣右下角雕刻的一颗“爱心”之上,微蹙起双眉。

这串檀木珠显然是有过主人的。

特意配制的顶级红木匣,以及明显较内沿更为光滑细腻的外缘色泽,无一不昭示着前主人对它的珍爱。

而且像紫檀木佛珠的收藏品,或多或少的都代表着收藏者内心的一种信奉。

不管处于珍爱或是信奉,此时此刻,它都不该出现在这。

江砚瑾什么也没说,随意搁在餐桌上的指尖却轻轻敲了一下。

许是包间里太安静,这一声格外清晰,就这么响在张会长耳边,像是一激灵的,他似乎陡然明白了这一敲击的意思。

这样这串手珠确实是他人捐赠,而且捐赠时那人的确留恋万分。

张会长抹了抹额头,连忙保证道:“江先生请放心,这份拍品是实名捐赠,合同上白纸黑字,而且我们也已经确认过了,绝对不会存在任何权属争议。”

“更何况——”

张会长是打算再解释什么,但门口传来清晰的开门声,打断了他正要说的话。

宁知念推开门,里面的景象显然出乎她的意料。蓦然抬眸时,撞进一双暗紫色瞳孔,那双眼深邃而平静,犹如不可测的寒潭,望不尽那暗紫色背后似有又若无的情绪。

宁知念握在门柄上的手没由地一紧。

张会长顺着视线望去——

虽说宁知念生得很好,喝了酒眉眼还带了几分媚态,有些勾人。

但江北并不缺美女,更多的是家世样貌品性样样都好的名媛,又何时听说过江砚瑾多看过哪个女人一眼。

刚想问些什么,却听到一句:“对不起,走错了。”

宁知念低眸,掩饰下内心一阵慌乱。

一定是刚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走反了方向,才会出现这样局促的场面。

她想要快些转身离开,但是在视线扫过桌上的红木匣时,门柄忽而变得有些烫手,灼得她动作僵硬。

那串珠子,宁知念太过于熟悉,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但深呼吸,再深呼吸后,她最终还是再道了声抱歉,从雅间里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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