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赵茹丝一听是个阑尾手术,作为一个大城市里的人,她当然清楚,阑尾手术不算什么,也就放心了下来。
“对了,我来的时候晕倒了,还没有交押金和手术费,现在我身上就这么点钱了,我知道不够,等会我们校长会过来,把钱给你们补上!”赵茹丝从衣兜里取出来皱巴的钱,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护士说道。
“不用了,你在晕倒的时候,我们就检查过你的证件了,医院领导知道你是一个支教的女教师之后,都为你的行为感动了,所以领导们决定,不收押金了!”护士对赵茹丝回答说。
“谢谢,实在太感谢了!”赵茹丝怎么也没有想到,医院领导竟会主动减免押金,毕竟她带的钱也不多,这简直就是及时雨。
“当然了,还不仅仅如此,现在领导们正在研究手术费用的问题,也许连手术费用都能减免了!”护士又对赵茹丝说道。
此刻,赵茹丝实在太高兴了。
因为她已经支教一年了,知道山民们很贫穷,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小小的阑尾手术费用,也是天价,也许周小丽的家里还真未必能拿得出那么多钱,现在医院领导们商量减免的事,纵然不能全免了,至少也会给一部分优惠的,对于一个农民家庭来说,确实减轻了不小的负担。
所以,此刻的赵茹丝对医院的领导和医护人员们充满了感激之情。
“小赵,你怎么样了?”这时,校长马玉特也急匆匆的赶来了,得知了孩子正在手术,而赵茹丝累晕的事之后,就向赵茹丝的病房里赶来。
“校长,我没事!”赵茹丝见校长来了,想要站起来迎接,腿上却一点劲都没有,一动就疼得她面容都扭曲了。
“你别起来,好好躺着休息。”马玉特赶忙走上前,对赵茹丝说道。
“不好意思,校长,我恐怕要请两天假了!”赵茹丝也没想到自己竟会累成这样,肯定没办法回去上课了,就用充满欠意的语气对校长说道。
“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休息几天,你来学校一年了,一天假都没请过,周六周日还免费给孩子们补课,也是该好好休息几天了。
放心吧,孩子们有我呢,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落下课程的!”马玉特知道赵茹丝是个工作狂,肯定担心孩子们的学习,为了让赵茹丝安心的修养,他对赵茹丝说道。
“谢谢校长!”赵茹丝见校长如此关心她,就感谢说。
“唉……小赵啊,你还年轻,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可不能太拼命了!”马玉特对赵茹丝说道。
“马校长,我以后会注意的!”赵茹丝觉得心里暖暖的。
很快,手术就做完了,很成功,此刻的周小丽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而且周小丽的家长们也赶来了。
让赵茹丝有些不理解的是,这对夫妻表现的相当诡异,周小丽的妈妈似乎对女儿的病情漠不关心,只是询问医生关于医疗费用的事,似乎钱比女儿还重要。
而周小丽的父亲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人,想要说话,却又不敢,就一直闷着蹲在走廊上。
“可能你还不知道吧,这周小丽的妈不是亲妈,是后妈,所以对女儿一直不亲,觉得女儿是负担,迟早都要稼人的,是在给别人养!”马玉特毕竟支教的时间比较长了,对村民们也有了一些了解,就对赵茹丝解释说。
“怎么能这样?后妈也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孩子!”赵茹丝很不理解,再怎么说,她们也是一家人,怎么关系处得这么僵。
而且,这对孩子的成长很不利,缺乏母爱的孩子往往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所以,她决定,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和小丽好好聊聊,开导开导,不能让她有任何心理问题。
“钱对你们来说那么重要吗?你们可是孩子的父母啊!怎么还不如一个支教的老师,孩子的老师为了送孩子来医院,人都累晕了,你们这做父母的,竟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也有些太过分了吧!”医生被周小丽的父母问犯了,就很不高兴的说道。
“又不是我们让她送的,是她自己自愿的,累死了活该!”周小丽妈妈说道。
一听这话,几乎医院里所有人都对她怒目而视,这简直不是人话了。
人家救了她的家人,非但没有感激,反倒说风凉话,这实在太伤人了。
“哼,本来就是一个丫头片子,早死了反倒能减轻我们的负担,能再要个儿子!供儿子读书,怎么也比供丫头片子读书强,至少以后能养老,丫头片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周小丽妈妈又说道。
“你……怎么会有你这样当妈妈的,你就感谢和谐社会把你救了吧,不然我恨不得把你吃了!”医生本就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见她说出这种混账话,恨不得掐死她,气得脸都青了。
“哼,原本还想着能给你们减免手术费,而且我们医院的领导班子已经开会研究过了,结果早就定下来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照单全收,一分钱都不能少,少一分,就报警!”这时,医院院长走上前一步,对周小丽妈妈说道。
“这……你们……”此刻的周小丽妈妈彻底没了脾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结果竟然会这样,原本医院就没打算要钱,是她将事办砸了。
现在不但没什么优惠了,还无缘无故得罪了医院。
“医生,院长,我们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你们道歉了好不好?”周小丽的妈妈赶忙对院长说道。
“道歉?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能解决问题吗?我实话告诉你,你得罪我们倒是没什么,你们伤了一颗好人的心!”院长狠狠的白了周小丽妈妈一眼,转身向办公室走去,理都不理她了。
“这可怎么好……要拿出这么多钱,又要欠债了,我……我要和你离婚……我不活了!”农村妇女撒泼的技术立即从她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她拼命的拍打着丈夫,大哭小叫,吵得整个医院的人都听到了。
她那老实巴交的丈夫一言不发,任由妻子捶打,只是蹲着,脸上一直都铁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