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破晓,小镇的居民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互相对视,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互相交流之下,昨夜大家好像都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惨叫,还有爆炸的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睁不开自己的眼睛,看看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情况若是只有一个人出现还能说是偶然,若是整个广场上的小镇居民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可就成了一件怪事了。
众人也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只以为是一场深夜中的梦境罢了,纷纷起身,开始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
唯有一人神色怪异的慢慢坐起身,深深的凝望着就在不远处的民居,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这人是镇长的儿子叫王二,镇长已经死在了程慕的剑下,他就成了众望所归,成了大家心中的主心骨。
像往常一样,众人苏醒之后,还要回到各自的民居之中,照顾那一群玄天圣宗的大爷,为他们洗衣做饭,简直好像奴隶一般,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盼着这群大爷赶紧了了这边的事情赶紧离开,把从前平静的生活还给大家。
当众人回到大街上的时候,心中都有些奇怪,按理说前几天的时候,这种时间已经有玄天圣宗的人苏醒,在这里耍剑练拳之类的,可是今天为何如此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过分,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
“或许是还在睡着也说不定,这样也好,耳根子清静。”一个女人心中想着,撇撇嘴,不再多想,敲了敲自己家的房门走进去。
“啊!”一声惊叫,在房间之中响起,推开房门的女人脸色惨白,又跌跌撞撞的,连滚带爬的从房间中退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注意到这特殊的情况,上前询问,那女人却只是哆哆嗦嗦的坐在也上,张着嘴也说不出话来。
“啊!”又有几声惨叫在其他的住宅中响起,此起彼伏,顿时连成了一片。同样的情况在出现,走入各自家中的女人都脸色铁青苍白的退了出来,甚至有些已经扶着墙根在不断的呕吐。
有胆子大的男人走进了旁边上的民居,眼前的一幕,彻底将他的精神震碎,房间正中躺着的是三具已经干瘪的尸体,浑身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不过依稀能够看得出还是玄天圣宗的圣徒。
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脸上的表情恐怖到扭曲,好像在临死之前经历了极为残酷的虐待,浑身的鲜血已经流失的干干净净,身上能够看到大大小小足够上百个深邃的孔洞,好像是被人用嘴给生生的扯烂一般。
“这边也是……”
“还有这边!”
小镇的人在每间房间中都发现了数量不等的尸体,死法不一,却无一例外的极为惨烈,众人心中惊骇,原来昨天听到的声音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正发生的事情。
众人将尸体堆到了一块儿,足足有小山那么高,不多不少,正好四百零二具,玄天圣宗的整只小队竟然全部折在了这儿,无一生还。
“这里待不了了,玄天圣宗的人会来报复的,这群人的嘴脸,大家清楚的很,到时候我们肯定在劫难逃。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却也算是救了我们大家的命,不然还不知道要受这群畜牲折磨多久!”人群中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出来,冷冷的说着,不是别人,正是王二。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下边众人议论嘈杂,天灾人祸一块儿落在这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的头上,所有人心中都没了主意,甚至感觉自己的命都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掌控,身边的至亲至爱也随时有可能失去。
“大家先冷静下来,不要慌乱,听我说。”王二摆摆手,安稳着小镇居民不安的情绪。
“大家有所不知,昨天半夜的时候,不知道为啥,我突然闹了肚子,我就想着起来找个地方解手,谁成想让我撞见了什么?”
众人摇头,都在熟睡当中,谁能注意到身边发生了什么?
“神仙打架啊!”王二想起昨天那个场景,心中就不断的颤抖,不过是一个凡人的他何时见过那样激动人心的战斗场面。
“那剑,有那么长,那拳头有那么大!”王二说话的时候还挥舞着胳膊不住的比划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的说着:“对了对了,还有虫子,这些干尸就是被那些虫子吸干净了血!”
“王二,你睡了一觉睡傻了吧!”
人群之中,有人笑着嘲讽。这样的声音瞬间连成了一片,王二说的太过传奇,这些普通人想要接受还是个难事儿。
“你他妈爱信不信。”王二愤怒的骂了一声,接着说道:“反正最后,一个自称是荒的少年,一剑把三十多人全都砍了,这几百人就这么葬这儿了。”
“你哪去了?”人群中有人问道。
“我?我吓得两腿发软,屎都拉裤子上了。”说着王二还特意亮出来给大家看,果然裤腿上沾了好大的一片。
“总之,现在,这镇子无论如何是待不得了,我们往南去,那边靠近紫府洲,不是玄天圣宗的地盘,一路上我们就宣扬这个叫荒的少年,不管真的假的,把所有的屎盆子全扣在他的头上。”王二还算是机灵,这也是众人相信他的原因,这样紧张的时候,还能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百密还有一疏,李璟可是没想到,明明自己已经用法力加强了小镇居民的睡眠,却还跑出了王二这么一条漏网之鱼,好死不死的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沿途迁徙的同时,添油加醋的把自己当晚看见的到处宣扬。
玄天圣宗在一个少年的手里吃了瘪,这可是一个重磅新闻,顿时一传十,十传百,荒这个本是李璟随意取的名号,竟然就这么在大荒之中传开,而荒一夜斩杀玄天圣宗几百人的事情,一时间也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